鬼市入口外的荒野悬崖,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闵缺靠在岩壁阴影里,胸口剧烈起伏。
左臂上的焦痕还在灼痛,那股黑色的死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经脉深处。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残存玉片。
原本温润的灵玉此刻只剩下一半,边缘被高温烧得卷曲发黑,呈现出一种丑陋的焦炭色。
这是入门玉牌唯一的残留物。
也是他过去六个月省吃俭用、甚至出卖尊严才换来的身份证明。
现在,它只是一块废渣。
“三块下品灵石。”
余执事尖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伪善笑意。
“少一分,逐出山门。”
那天正午的阳光很刺眼,照在执法堂青石板上的反光让人睁不开眼。
余执事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算盘。
噼啪,噼啪。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闵缺的心头。
他需要这笔钱填补之前的亏空,更需要一个新人立威。
而闵缺刚领到的微薄俸禄,成了最好的猎物。
当那枚象征着外门弟子身份的玉牌被扔进火盆时,发出的第一声脆响,就是闵缺道心崩断的声音。
火焰舔舐着玉牌,发出滋滋的声响。
余执事没有看闵缺,只是低头翻开账册,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冰冷的数字。
那一刻,闵缺明白,自己不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畜。
但现在,牲畜醒了。
闵缺低下头,看着掌心的残存玉片。
玉片冰凉,却隐隐发烫。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异火正在躁动。
它在渴望自由。
也在渴望毁灭。
刚才密室崩塌的瞬间,那些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真相。
所谓的“养料”,并非什么神秘的诅咒。
而是青阳宗历代长老维持宗门灵气繁荣的秘密。
每一代天才弟子,都是容器。
他们的天赋、他们的灵力,甚至他们的命,都是为了供养这棵参天大树。
余执事只是底层打手。
真正的高层,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一直冷眼旁观。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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