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油腻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茶叶和廉价熏香混合的腥气。
尹尘推开“醉仙楼”后巷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门轴发出了一声类似骨骼错位的呻吟。
这里没有茶客，只有满屋子的灰尘和阴影。
他右手插在袖中，拇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道粗糙的补丁。布料已经磨得发白，边缘起毛，那是他为了掩盖手中铜牌而特意选择的掩护色。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柜台上方摇曳。
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长衫，脸上布满了像树皮一样深刻的皱纹。他的手指极短，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串由兽骨磨成的念珠。
这就是老鬼。
尹尘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柜台前，将那张从唐执事桌上撕下的半张草稿纸拍在桌面上。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朱砂红笔写着几个数字，以及一个鲜红的“特急”印章。
“唐执事让我来找你。”尹尘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关于那批‘损毁’的青纹玉简。”
老鬼拨弄念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浑浊的眼珠斜斜地扫过那张纸条，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唐胖子？”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痰，“他倒是舍得下本。不过，年轻人，黑市不看面子，只看货色。”
尹尘沉默片刻，左手从袖中滑出，掌心托着一枚暗红色的铜牌。
铜牌表面刻着青云宗外门的徽记，但在徽记下方，多了一道人为划出的裂痕。这是唐执事给他的信物，也是他进入这个灰色地带的门票。
“定金已付。”尹尘淡淡说道，“我要换的东西，能改卷。”
老鬼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在那枚铜牌上停留了两秒，随后抬起眼皮，上下打量着尹尘。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评估一块石头的成色。
“改卷？”老鬼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你以为这是集市买菜？想改就改？外门丙级考核的卷宗，可是有留影石记录的。除非你能把记录抹去，或者……重新写一份。”
“我知道规则。”尹尘直视着老鬼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我不需要抹去记录。我需要的是灵力符箓，一种能短暂干扰留影石成像频率的低阶符箓。只要分数落在及格线以上，系统就不会触发复核。”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轻蔑消散了不少。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懂行。
“有点意思。”老鬼搓了搓手指，这是一个典型的交易信号，“但你要的东西，市面上没有现成的。那是禁术残片拼凑出来的产物，制作麻烦，风险也大。而且，它不便宜。”
尹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堆碎屑。
那些是破碎的青纹玉简碎片，每一块都带着细微的裂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微光。它们曾经是一件完整的法器，如今却成了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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