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天枢宗地下刑堂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里没有光。
只有头顶那盏长明灯,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岑默站在中央。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石化,灰色的岩石纹理顺着小臂蔓延至肩颈,像是一层冰冷的铠甲,又像是某种寄生在他体内的诅咒。
掌心深处,那枚青冥鉴的碎片正在跳动。
不是心跳。
是共鸣。
每一秒,它都在抽取他体内的灵力,转化为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暴戾的能量。
这种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沈执坐在高台之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绯色的长老服,手指修长干净,指尖夹着另一枚完整的玉简——那是青冥鉴的另一半。
此刻,这枚玉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沈执的眼神不再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盯着岑默掌心的血纹,声音冷硬:“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岑默没有抬头。
他盯着沈执手中的玉简,语气平淡:“我在修正错误。”
“荒谬!”
沈执猛地站起,周身灵力爆发,震得刑堂内的烛火瞬间熄灭了一半,“青冥鉴乃宗门重器,由历代长老心血炼制,岂容你这等蝼蚁随意篡改规则?晨考中断,秩序大乱,今日你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便是死罪!”
死罪。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岑默缓缓抬起头。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沈执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解释?”
岑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某种决绝的冷笑。
“赵长老,您说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刑堂内压抑已久的阀门。
一直沉默不语、缩在阴影里的赵长老,终于动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岑默……”
赵长老的声音沙哑,语速缓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何必如此决绝?”
他看了一眼沈执,又看了一眼岑默那只布满血纹的手臂。
“青冥鉴碎裂,确实是意外。但‘以人养器’……”
赵长老顿了顿,目光躲闪了一下。
这个细节,被岑默尽收眼底。
果然。
岑默心中冷笑。
他就知道,这块断碑上的秘密,不仅仅关乎沈执,更关乎天枢宗高层那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赵长老,”岑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您欠沈执一个人情,所以希望尽快结案。但这笔账,不能算在我的头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他在石傀胸腔内找到的名单副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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