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邹晚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挂着的衣物。丝绸、羊绒、真丝，每一件都昂贵且冰冷，像极了林婉生前最后那段日子——精致，却毫无温度。
她手里握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录音还在循环播放。
“……快出来……有人来了……”
那个模糊的男声像一根刺，扎在耳膜上。
邹晚闭上眼，试图理清逻辑。
如果戴霆是凶手，他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
如果是清白的，为什么他的指纹会出现在现场？
更重要的是，谁在模仿戴霆的声音？或者说，谁在利用戴霆的恐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戴霆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雨水味，浓烈得让人窒息。那只威士忌酒杯依然在他手中，杯壁上的冷凝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那是第二章的伏笔：酒液洒出半杯，弄脏地毯。
“你在找什么？”戴霆的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暴怒。
邹晚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回答：“找线索。”
“线索？”戴霆冷笑一声，脚步逼近，“这里每一寸都被我检查过了。除了你，没人动过。”
他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旁边的梳妆台上。
“砰。”
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邹晚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此刻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被窥探后的警惕。
“手机里的录音有问题。”邹晚说。
戴霆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声音太清晰了。”邹晚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平稳如手术刀，“如果是紧急求救，背景音应该有风雨声，或者你的呼吸声。但这段录音里，只有电流声，和那个男人的声音。太干净了，像是后期合成的。”
戴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这也是他愤怒的原因。
有人伪造了他与林婉最后的通话，意图将他彻底钉死在凶手的耻辱柱上。
“所以呢？”戴霆问，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另一侧的拳头。
“所以，有人在监视我们。”邹晚盯着他，“而且这个人很了解你，他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打电话，也知道如何伪造证据让你百口莫辩。”
戴霆沉默了。
他靠在衣柜门上，身体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要我怎么相信一个刚刚穿越进这具身体的陌生人？”他问，语调中带着颤抖的怒火。
邹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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