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沈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雷声滚过天际，仿佛要将这栋象征着权力和虚伪的豪宅从地基处撕裂。
季晚站在玄关处，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真丝睡裙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单薄却坚韧的轮廓。
她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汇聚在脚边，形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在她身后，沈确正被两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控制着双手。
他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领带歪斜，原本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沾满了泥泞和灰尘。
田管家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块早已湿透的手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沈家的天，塌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曾经被他视为“低贱替身”的女人，正平静地走向大门。
季晚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确破碎的自尊心上。
她经过沈确身边时，停顿了一秒。
沈确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他想开口质问，想怒吼，想维持最后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
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嘶哑的气音。
“沈确。”
季晚的声音很轻，穿透雨幕，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你一直以为，那份协议是你施舍给我的解脱。”
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慈悲的笑意。
“可惜，那是你亲手递给我的刀。”
话音落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那是《婚内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最后一份原件。
在前几章里，它经历了从西装口袋到茶几，从咖啡渍浸染到撕成两半，再到一半投入火盆的过程。
每一次变动，都是沈确傲慢的剥落，也是季晚尊严的重建。
而此刻，它是最后的见证。
季晚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留恋。
她手腕轻轻一抖，将那张纸抛向了空中。
纸张在空中翻飞，像是一只折翼的白鸟，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空气。
然而，暴雨无情。
雨水瞬间打湿了纸张，墨迹开始晕染、模糊。
那些曾经代表着沈氏集团资产转移、代表着林婉背叛证据、代表着沈确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文字，迅速变得不可辨认。
纸张最终落入门口泥洼中，被车轮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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