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沈确的手指还僵在半空。
那条来自林婉的短信，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视网膜。
【快跑】
只有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
却足以让他精心维持了二十年的世界，出现第一道裂痕。
他猛地抬头，看向季晚。
那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是什么意思？”
沈确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找回一点掌控感。
但季晚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音太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落在雪地上。
随即被雷声吞没。
“沈总，”季晚开口，语调平缓，不带一丝起伏，“你还不明白吗？”
她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枚暗金色的金属扣。
那是从沈确昨晚那件高定西装上扯下来的。
也是今晚这场闹剧的最后一块拼图。
沈确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那个扣子。
那是林婉当年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一枚定制的、刻着两人 initials 的金属扣。
他说，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可现在，这枚扣子，怎么会在季晚手里？
而且，它看起来……很旧。
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你在哪找到的？”
沈确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夺过来。
但他不敢。
因为季晚的眼神告诉他，只要他敢伸手，下一秒就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在你以为我一无是处的替身生活里。”
季晚淡淡地说。
她将金属扣举到灯光下。
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沈确看清了扣子背面的刻字。
那不是他和林婉的名字缩写。
而是一串复杂的数字代码。
以及一行小字：
【项目代号：清道夫·终章】
沈确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
“这是什么？”
他问。
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季晚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
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温柔，颤抖，却带着决绝。
那是林婉的声音。
但不是沈确记忆中那个柔弱无助的林婉。
而是一个在黑暗中咬牙坚持的女战士。
【录音内容开始】
“阿确，对不起。”
“我不能告诉你真相。”
“沈家的那群老狐狸已经盯上你了。”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会用我的命，换你的商业帝国。”
“所以我必须走。”
“必须表现得像个背叛者。”
“只有这样，你才能切断所有软肋，干干净净地活下去。”
“记住，别找我。”
“永远，别找我。”
【录音结束】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依旧狂暴。
沈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记忆。
那些他在深夜里反复咀嚼的痛苦。
那些他用来指责季晚、安慰自己的“白月光之殇”。
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原来。
根本不是变心。
不是嫌弃他平庸。
不是爱上别人。
而是保护。
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保护他。
而他呢？
他在这三年里，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在了无辜的季晚身上。
他把季晚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