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
频率：每秒两次。
阮守背贴潮湿的瓷砖墙。
呼吸压低到最小音量。
手里攥着那块编号09的录音碎片。
透明晶体表面，那滴暗红色的血迹正在扩散。
不是融化。
是渗透。
雨水渗进了碎片的封装层。
原本印在薄膜上的黑色编码文字，开始晕染。
像墨汁落入清水。
字迹模糊。
线条扭曲。
但那个钥匙孔形状的血迹，却变得更加清晰。
边缘锐利。
指向明确。
阮守抬起手腕。
查看终端时间。
距离暴雨导致的电网波动还有三分钟。
备用电源启动延迟：四十五秒。
这四十秒，是他的盲区。
也是贺严狗队的搜索盲区。
他必须在这之前，解读出血迹的含义。
否则，一旦电力恢复，监控探头重启。
他将无处可藏。
“静默条例”第7条：禁止在非指定区域停留超过三十秒。
违反者：就地抹除身份。
阮守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变浓。
那是地下三层垃圾处理中心特有的味道。
混合了腐烂有机物和冷却液的气息。
此刻，这股味道里多了一丝焦糊味。
是电流过载的前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碎片。
雨水浸透了包装纸。
纸张纤维膨胀。
那些原本用来记录数据的小字，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血迹构成的图案。
一个完美的钥匙孔。
钥匙孔的下半部分，延伸出一条细线。
细线末端，连接着一个坐标点。
阮守眯起眼。
瞳孔收缩。
他认得这个坐标。
地下三层，废弃机房B区。
十年前，“意外”死亡的那位档案管理员的母亲，最后出现的地方。
为什么血迹会指向那里？
提取过程伴随出血。
大量的出血。
谁的血？
阮守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如果血迹是林娜母亲的。
那么昨晚的梦话，就不是随机产生的噪音。
而是被精心植入的指令。
或者是……求救信号。
头顶传来脚步声。
沉重。
整齐。
机械犬的金属爪敲击地面。
咔哒。
咔哒。
声音从走廊尽头逼近。
阮守迅速闪身。
躲进一堆废弃的分类闸口后面。
闸口生锈。
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油污。
他屏住呼吸。
心脏跳动声在耳膜上轰鸣。
咚。
咚。
咚。
一只机械犬停在闸口前。
红色光学镜头扫过。
光束穿透黑暗。
照亮阮守藏身的角落。
一秒。
两秒。
三秒。
机械犬嗅了嗅空气。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在搜索生物电信号。
阮守闭上眼。
回忆老陈教过的技巧。
切断情绪波动。
降低体温。
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
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机械犬转过头。
继续向前走去。
脚步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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