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
曹景珩的声音被喉咙里的血腥味堵截，后半句卡在齿间，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他死死盯着戴婉的眼睛，那双眼眸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像是一潭死水，倒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在等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在赌。
赌戴婉不知道那句没说完的话里，藏着怎样的试探。
戴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歪头，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惨白的电光照亮了书房内每一寸阴暗的角落。
雨声如注，冲刷着丞相府高墙上的青苔，也掩盖了屋内逐渐升腾起的杀意。
【系统提示：距离任务结束还有 04:52。】
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心脏。
戴婉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探她的神经。
这是系统强制开启处决模式的反噬。
如果不尽快拿到证据并彻底瓦解曹景珩的灵力核心，她将被抹杀。
而她现在的身体，虚弱得连站立都困难。
但她不能退。
一旦后退，就是万劫不复。
戴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嘴角勾起一抹怯懦又温柔的弧度。
“大人，您想问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颤抖是演给谁看的。
曹景珩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指尖那道尚未凝固的血痕上。
那是刚才抚摸玉佩时留下的。
血契玉佩在他胸口剧烈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裂纹正在蔓延。
从一道细纹，变成蛛网般的裂痕。
“你想说，你是来报仇的？”
曹景珩冷笑一声，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那股上位者的威压依然未减。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去压制即将暴走的血契共鸣。
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灵魂。
“十年了，戴家满门抄斩，尸骨无存。”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你以为凭这一枚碎玉，就能翻案吗？”
戴婉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大人误会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鞋跟踩在碎裂的茶杯残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是来翻案的。”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我是来送终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曹景珩最脆弱的神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戴婉无视了他眼中的杀意，继续说道：
“十年前，戴家之所以会败，不是因为谋逆，而是因为有人窃取了戴家的祖传阵法，反向施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曹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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