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厚棉布，死死捂在天枢宗外门广场的口鼻上。
没有雨。
只有令人窒息的闷热和即将爆发的雷霆前的死寂。
擂台中央，青石板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倒映着惨白的天光。
戴七站在擂台左侧。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右肩处，衣料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顺着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坑洞。
那是半个时辰前留下的。
也是他为自己买来的“入场券”。
对面，内门推荐的天才弟子柳长风手持流光剑，剑尖微微颤抖。
那柄高阶法器此刻正散发着刺目的寒芒，剑气激荡，卷起地上的碎石。
柳长风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才用了禁术‘燃血劲’。
这一击本该废掉戴七的双腿，甚至直接斩断他的喉咙。
但戴七没有躲。
他张开双臂，用左肩硬接了那一剑。
血肉模糊中，他将腹中那枚早已碎裂、混入尘埃的‘零号计分玉简’残渣，趁乱塞进了柳长风伤口深处。
此刻，柳长风的灵力回路正在发生不可逆的紊乱。
那种感觉，就像吞下了一把烧红的铁砂。
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
顾执事站在高台之上，青色长袍纹丝不动。
他手中的戒尺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的两人。
他在看什么？
是在看柳长风的痛苦？
还是在等那个必然到来的结果？
“戴七。”
顾执事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你已失去战斗力。”
“按规矩，比赛结束。”
“你可以滚下去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漠旁观。
赵管事站在侧方记录台后，手里拿着毛笔，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不能动。
因为他的命，捏在顾执事手里。
更因为，他欠的那笔高利贷，还需要靠这次考核的“稳定”来偿还。
戴七缓缓收回手臂。
他看了一眼自己破烂不堪的左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顾执事。
“我不走。”
两个字，平淡无奇。
像是在念一本账本上的余额。
顾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违抗命令？”
“我想完成考核。”
戴七向前迈了一步。
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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