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厚绒布，死死捂住了天枢宗外门广场的每一寸空气。
戴七站在淘汰赛准备区的安检通道口。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怀里的羊皮纸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胸口那块早已失去灵力的“伪残片”。那是他三天前用半块灵石从黑市换来的赝品，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前面是柳师姐。
她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白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试图进入准备区的弟子。
“下一个。”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戴七走上前。
他没有看柳师姐的眼睛，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青石板。石板上布满了昨夜暴雨留下的泥渍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腥臭。
“姓名。”柳师姐问。
“戴七。”
“修为。”
“炼气三层。”
柳师姐冷笑一声：“炼气三层也配进准备区？明天的血月淘汰赛，可是要死人的地方。你这种废物，进去也是送死。”
周围几个内门亲信发出一阵哄笑。
戴七没有反驳。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柳师姐面前的测灵台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这是天枢宗特有的“净尘盘”，任何违禁物品、隐藏法器或灵力波动，只要接触盘面，就会触发警报。
顾执事说过，复核暂停期间，所有进入准备区的弟子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检查。
因为系统瘫痪了，所以人治变得残酷而精准。
戴七的手指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腹中那股灼烧感越来越强。
就在十分钟前，为了通过赵管事那一关，他不得不吞下了一枚劣质的玉粉。那是从“零号计分玉简”的碎片中提取出的残余物质，混合了某种古老的封印符咒。
玉粉滑入喉咙时，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它正在他的经脉里游走，寻找出口。
如果被发现，就是私藏宗门机密证据，当场格杀。
如果没被发现，他就能拿到修复玉简漏洞所需的“灵媒材料”，从而在明天的比赛中制造更大的混乱，争取生存的机会。
测灵台亮了。
不是红色，也不是蓝色。
而是一抹诡异的灰色。
柳师姐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戴七心中一紧。
他知道，那是玉粉与体内残留的微量灵力发生反应产生的异象。
“不小心沾上的灰尘。”戴七淡淡地说。
“灰尘？”柳师姐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戴七的手腕，“让我看看。”
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戴七皮肤的瞬间，戴七感到一阵战栗。
不能让她碰。
一旦被她发现手腕内侧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那是他强行压制玉粉反噬时咬破皮肤留下的痕迹，一切就完了。
戴七猛地缩回手。
动作很快，快到让柳师姐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柳师姐后退半步，眼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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