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青瓦，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林七坐在硬木椅上，左手缠着渗血的布条，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那是三根指骨被强行抽离后，灵脉断裂的余痛。
白长老站在桌前，背对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残片。
那残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粗糙，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度。
就在刚才，这枚残片在白长老袖中滚烫了一瞬，映出了林七背后的黑塔虚影。
现在，它安静得像一块死石。
“坐。”
白长老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七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残片。
那是计分玉简碎裂后，唯一没有被沈执事收走的那一块。
也是连接着那个神秘黑塔的唯一线索。
“沈执事已经上报了。”
白长老缓缓转身，将残片拍在桌面上。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作弊。手段恶劣。后果严重。”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按照宗门律法，该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林七嘴角微勾，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但长老刚才说了，我排名第十。”
“成绩有效。”
“所以，我现在是内门预备弟子。”
白长老冷笑一声。
“规矩就是规矩。”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你利用玉简‘破损即重置’的漏洞，篡改榜单秩序。这是大忌。”
“若非看在你那一身禁术潜力的份上，此刻你已经被扔进思过崖。”
林七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不需要惩罚减轻。”
“我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那枚残片会认我？”
“为什么我会看到黑塔？”
白长老眼神一凝。
周围的温度骤降。
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从白长老身上扩散开来，像是冰冷的潮水，漫过林七的全身。
他在试探。
也在施压。
“有些东西，看到了，就该忘了。”
白长老的声音变得缥缈。
“记忆清洗，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抹去你对黑塔的所有认知。”
“保留你的内门资格。”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林七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否则，他将彻底失去进入内门的资格，甚至可能因为知晓太多秘密而消失。
这是一个交易。
用记忆换未来。
林七看着桌上的残片。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幽光。
那是六章以来，它最后一次显露真容。
第一章，它裂成三块。
第二章，林七用血粘合第一块。
第三章，被沈执事扣押。
第四章，公堂展示裂痕。
第五章，注入灵力异变。
第六章，融入榜单。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