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脆响，原本完整的‘甲字七号’计分玉简在林七掌心炸开。
碎片飞溅，划破了前排长老衣摆上绣着的云纹。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灵力过载后的特有气息。
林七站在计分堂正厅中央，左手三根手指残缺不全，鲜血顺着指骨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出暗红的斑点。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白长老。”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人群的窃窃私语。
“规则已破，漏洞已成。”
“现在，需要您注入灵力，强制完成最后一次排名计算。”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原本就浑浊的水潭。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闷雷滚滚，仿佛压抑已久的怒火即将爆发。
白长老坐在高台之上，黑袍无风自动。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忌惮？贪婪？还是犹豫？
无人知晓。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灵力符箓。
这是计分堂的终极权限象征。
只要这枚符箓落下，榜单上的【第零位】就会被彻底抹去，或者……被永久固化。
沈执事站在侧下方，手里那支朱砂笔微微颤抖。
他穿着绣有云纹的黑袍，脸色阴沉如水。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七，又瞥向白长老手中的符箓。
他知道，一旦白长老点头，他就输了。
不仅仅是输给林七，更是输给了这个该死的、不可控的变数。
“林七。”
白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你可知，强行接入未完成的榜单，后果是什么？”
“灵根反噬，修为尽废，甚至魂飞魄散。”
他在警告。
也是在试探。
林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种赌徒押注后的松弛感，再次浮现在脸上。
“弟子知道。”
“但弟子更知道，若不此刻固化，明日晨钟一响，我便是外门弃子。”
“三年后，我再回来时，恐怕连跪见长老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得很轻。
却字字如刀，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赵师兄瘫软在地，面色灰败。
他试图爬起来，却被周围的同门挤开。
他想喊叫，想诬陷，想指责林七作弊。
但此刻，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即将落下的符箓上。
白长老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沈执事的手指猛地一动。
他袖中的机关悄然触发，一道细微的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切断了计分堂主阵眼的灵力供应节点。
那是计分堂最隐秘的盲区，也是沈执事多年来暗中操控榜单的手段之一。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白长老手中的符箓光芒骤然黯淡。
原本应该涌入玉简碎片的纯净灵力，瞬间变得紊乱、滞涩。
“怎么回事？”
白长老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流向出现了一丝诡异的阻滞。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住了咽喉。
沈执事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狠厉。
“长老，许是今日雷雨天气，天地灵气紊乱所致。”
他的语气恭敬，带着官腔特有的圆滑。
“但这残片玉简状态不稳，强行注入灵力，恐生变故。”
他在拖延。
他在等待。
等待林七因为无法获得灵力支持，而主动放弃。
或者，等待那个所谓的“逻辑病毒”自行崩溃。
只要榜单不更新，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哪怕只是暂时的。
林七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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