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顾尘的口鼻。
没有光。
只有那股陈腐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类似干涸血迹的腥气，死死黏在舌根上。
左眼的剧痛并未因失明而减轻，反而像烧红的铁钎，顺着视神经一路灼烧进大脑深处。
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但听觉被无限放大。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不是风声。
是人的喘息。
顾尘停下脚步，身体紧绷如弓弦。
他闻到了汗酸味，还有那种特有的、属于执法队弟子的玄色劲装皮革摩擦的声音。
六个人。
加上之前冲进来的袁松，一共七名执法者，已经堵死了这条通往地下的甬道。
袁松站在最前方，手中的执法鞭轻轻拍打着手心，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嗒声。
“顾尘，你倒是有些胆色。”
袁松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以为进了这里，就能躲过炼狱井的惩罚？”
顾尘没有回答。
他在听。
听那玉牌在他掌心传来的微弱震颤。
那是‘逆命石’的位置指引。
根据古籍记载，青云宗建立之初，曾镇压过一头吞噬灵气的上古凶兽。为了稳固宗门根基，李长老那一代，抽取了凶兽的一枚鳞片，打磨成‘逆命石’，埋藏在演武场正下方。
它能压制高阶法术。
只要拿到它，就能在那场即将到来的内门选拔赛中，抵消李长老可能施加的压制。
这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也是赌注。
“搜。”
袁松淡淡吐出一个字。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手中火把亮起，昏黄的光线刺破了黑暗。
顾尘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一步，撞向最近的一名执法弟子。
砰！
骨骼碰撞的声音闷响。
那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尘用肩膀狠狠顶在胸口，踉跄后退。
顾尘趁机侧身，从两人缝隙中穿过。
他的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可怕。
每一步都踩在对方重心不稳的瞬间。
“抓住他！”
袁松脸色一沉，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出洞，直取顾尘后颈。
鞭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顾尘头也不回，左手猛地按向地面。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板，正是玉牌红光最后闪烁的地方。
咔嚓。
石板翻转。
一股阴冷的寒气喷涌而出，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
顾尘顺势滑步，躲过了那一鞭。
鞭子抽在石板上，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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