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
李寻站在人群中央，左手空空如也。
那枚编号七十三的断痕玉简，此刻已彻底化为粉末，融入了身后榜单那行鲜红的墨迹之中。
这是“死规矩”。
青云宗外门铁律第三条：凡测灵玉简碎裂，无论原因为何，皆视为灵力失控。失控者，原成绩作废，需重测。若重测失败，逐出师门。
廖管事手中的算盘珠子，“咔哒”一声停住了。
他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李寻脸上。
“李寻。”他的声音尖锐，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你可知罪？”
周围的外门弟子窃窃私语。
倒数第三的李寻，刚刚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证明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潜力”。
但规矩就是规矩。
玉简碎了，证据没了。
按照常理，这应该是一场闹剧后的荒诞收场。
然而，廖管事没有下令散场。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把伴随他二十年的紫檀木算盘，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既然玉简已碎，灵力失控之证确凿。”廖管事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李寻，按律，剥夺参赛资格，即刻逐出外门。”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赵天霸瘫软在地的身影被拖走后，剩下的天才们松了一口气。
他们害怕那个秘密，更害怕李寻这种疯子掀桌子。
现在，桌子掀了，牌局也该散了。
李寻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廖管事一眼。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演武场角落那块巨大的青石碑。
那是立派祖训碑。
上面刻着第一条祖训：不可欺压同门，违者废去修为。
“廖管事。”李寻开口了。
声音平淡，像在读一本账本。
“我还有话没说。”
廖管事冷笑一声：“还有什么话？你的玉简碎了，你的灵力乱了，你的排名没了。你想求情？晚了。”
“不。”李寻抬起左手，指尖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珠。
那是献祭三根手指骨血后留下的代价。
感知灵气的能力正在流失，世界在他眼中变得迟钝、灰暗。
但他看得很清楚。
清楚看到廖管事袖口下，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根据《外门考核细则》补充条款第七条。”李寻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若考生对裁决有异议，可要求‘公开审判’。审判期间，原处罚暂缓执行。”
全场寂静。
廖管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知道这条款。
这是百年前一位冤死的长老留下的遗物，专门用来制约执事堂的权力滥用。
但这一条，已经三十年没人用过了。
因为没人敢赌。
一旦进入公开审判，意味着所有考官、所有见证者都要站出来作证。
而今天，见证者太多。
多到廖管事无法控制局面。
“你……”廖管事脸色铁青，手里的算盘珠子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你想拖延时间？”
“我想讨回公道。”李寻纠正道，“或者，讨回我的排名。”
“荒谬！”
一声暴喝从侧方传来。
赵天霸不知何时挣脱了执法堂弟子的束缚。
他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药味。
那是高浓度丹药强行压榨潜能的味道。
“李寻！你个卑鄙小人！”赵天霸指着李寻，手指颤抖，“你毁了玉简，就是想逃避惩罚！你以为这样就能洗清你的作弊嫌疑吗？”
李寻转过头，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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