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死寂比深秋的寒风更刺骨。
苏清尘盯着手背上那滴血，脸色从错愕转为铁青。他下意识地想要挥手驱散周围的视线，维持作为榜首的体面，但那只手刚抬起一半，便僵在半空。
因为林缺动了。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苏清尘一眼。
林缺弯腰，在满地狼藉的青冥玉简碎片中，挑拣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残片。这块碎片边缘锋利，断口处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淡青色灵光，那是高阶考核玉简特有的“灵韵残留”。
他将这块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然后缓缓抬头，目光越过苏清尘，直直落在主位上的赵执事脸上。
“赵执事。”
林缺的声音很低，却像冰棱撞击石阶，清脆得让人牙酸。
“考核玉简损毁，按《外门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条，需启动‘溯源审查’与‘连坐问责’。”
赵执事手中的茶盏终于彻底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绣着云纹的官靴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条被无数弟子视为废纸、却从未真正废除过的古老条款——若因监考不力或资源供给瑕疵导致考核中断，相关责任人及同组人员，均需承担连带责任，直至查明真相。
“林缺，你胡说什么！”苏清尘厉声喝道，试图打断这致命的节奏，“这是意外！是你故意挑衅在先，本座为了给你教训才出手，玉简碎裂纯属不可抗力！”
他说得冠冕堂皇，试图将责任全部推给林缺的“鲁莽”。
然而，林缺只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苏师兄说得好听。”
林缺举起手中那块沾着苏清尘血迹的玉简碎片，将其暴露在殿内高悬的聚灵灯下。
淡青色的灵光在灯光折射下，竟隐隐形成了一道极细的纹路。那不是玉简原本的花纹，而是某种人为刻印的、极其隐蔽的导灵阵眼。
“若是不可抗力，为何这碎片的断口，会带有‘伪灵纹’的灵力波动？”
林缺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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