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冰刀,悬在石听澜头顶。
大厅里死寂得可怕。
只有银质餐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袁世凯站在舞台中央,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压迫感十足。他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他习惯性地摩挲着扳指。
一下,两下。
那是他在计算猎物挣扎力度的节奏。
“石大小姐。”袁世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今晚这场晚宴,本该是两家联姻的喜庆时刻。可惜,有些人心思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股东们。
“有人以为,玩弄手段就能动摇石氏的根基。但很遗憾,真相总是比谎言更丑陋。”
石听澜站在聚光灯下,丝绸礼服紧贴着她的脊背,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林特助刚才塞给她的手机备份数据,也是她刚刚从书房带出来的筹码。
但她没有看那张纸。
她在看袁世凯身后的投影幕布。
那里正播放着一份文件。
《精神鉴定报告》。
受益人:石母。
诊断结果:重度精神分裂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期间所立遗嘱无效。
“你妈疯了。”袁世凯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所以,她留给你的信托基金,在法律上是一笔坏账。而你,石听澜,作为唯一继承人,不仅得不到任何资产,还要承担石氏集团因‘非理性决策’导致的巨额债务。”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窃语。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试探,带着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石听澜感到脸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林特助砸碎烟灰缸时留下的。
也是她清醒的代价。
“袁总说笑了。”石听澜抬起头,语调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精神鉴定需要本人到场,或者经过严格的司法程序。仅凭一份未经公证的报告,就想否定石母的遗嘱效力?”
“哦?”袁世凯轻笑一声,拇指再次摩挲过扳指,“那就看看这份报告的来源吧。”
他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切换。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涣散,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呓语。
那是石母。
她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并不好。
石听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来如此。
林特助说的是真的。
袁世凯一直监控着她母亲。
他用母亲的安危做威胁,逼她就范。
现在,他又用母亲的“疯癫”做文章,试图从法律层面彻底抹杀石听澜的继承权。
这一招,狠辣,精准,不留余地。
“这就是石家的‘体面’。”袁世凯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叹息,“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控股股权,不惜牺牲家人的幸福。石大小姐,你所谓的‘冷静理智’,不过是冷血罢了。”
周围的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石听澜知道,舆论的风向已经变了。
袁世凯掌握了媒体资源,他不需要证明石母真的疯了,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她疯了。
而在豪门圈子里,偏见往往比证据更有力量。
“接下来,我们要进行投票表决。”袁世凯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关于石氏集团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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