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冷光像一层薄霜，覆在深红木质的书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香，混合着雪茄燃烧后的余味。
石听澜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丝绸长裙下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袁世凯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宽阔，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手里那枚翡翠扳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贪婪的具象。
“石小姐，”袁世凯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刚才在宴会厅的那番表演，确实精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但你要明白，在这个圈子里，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什么。”
石听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尝一杯价值连城的佳酿，而非面对一场生死博弈。
“袁总说得对。”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所以，您今晚把我约到这里，不是为了讨论哲学。”
袁世凯走近书桌，手指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当然不是。”
他在石听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
“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石氏集团的技术专利，是我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而你，需要石家的控股地位不被稀释。”
“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石听澜抬眼，目光平静如水。
“前提是，您能拿出让我信服的诚意。”
袁世凯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婚约补充协议》。
纸张边缘锋利，折射出冷冽的光。
第一章里，它被作为羞辱的工具公开宣读；第二章里，它被石听澜故意弄皱扔在桌上；第三章里，它被袁世凯重新抚平并加盖私章；第四章里，它被石听澜撕去一角换取关键数据。
而现在，它完整地躺在那里，像一块待宰的肥肉。
“这份协议，是你我联姻的最终确认。”
袁世凯的手指点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
“只要你签了字，石氏集团的30%核心股权，将永久锁定在你的名下。”
“同时，袁氏集团将开放所有技术专利的使用权。”
“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石听澜看着那份协议，眼神微动。
她知道，这是袁世凯最后的底牌。
但他真的愿意交出技术专利吗？
还是说，这又是一个陷阱？
“袁总，”石听澜缓缓开口，语调平缓，“您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哦？”袁世凯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什么事？”
“您的现金流。”
石听澜的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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