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厚棉布,死死裹住了宴会厅。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昂贵香水的甜腻,令人作呕。
汪绯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枚早已不存在的玉佩,在她掌心留下的幻痛。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四十二分钟。
如果不在此刻完成“碎裂”的仪式,抹杀程序将启动。
陆沉擦去嘴角的黑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
他看着汪绯,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
「绯绯,你似乎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汪绯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寒意。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颈间那道并不存在的红痕。
「我只是不想让姐姐失望。」
她低声说道,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岑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刚才那一幕黑血涌出的景象,已经彻底击碎了她对现实的认知。
她开始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是否只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失望?」
陆轻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个女人,早就死了。」
他走到汪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距离近到汪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于铁锈的味道。
那是黑血残留的气息。
「但你不同。」
陆沉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汪绯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你是活的。」
汪绯被迫仰起头,直视着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爱慕,也看不到厌恶。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就像是一个孩子,刚刚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陆先生,您在说什么?」
汪绯故作迷茫地眨了眨眼。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怯懦,仿佛真的听不懂他在暗示什么。
陆沉松开手,指尖顺势滑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唇边。
「我说,那枚玉佩。」
他轻声说道。
「你以为,它只是用来定情的信物吗?」
汪绯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依旧温顺地低着头,像一只等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