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天台的铁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乔微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左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是黑市情报商发来的最后一条加密信息。
“陈婉,柳氏集团‘碎玉局’早期实验体编号07。六年前失踪,死因不明。柳庭深,知情者。”
知情者。
这三个字像三根钉子,狠狠楔进乔微的太阳穴。
原来母亲从未离开。
她只是被做成了标本,被封存在柳庭深那光鲜亮丽的谎言之下。
乔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窒息感,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冰冷的恨意。
她不能留在这里。
赵经理虽然狼狈退去,但柳庭深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她需要去旧公寓。
那里藏着母亲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
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天台入口时,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不,不是警车。
是黑色的防暴车队。
密密麻麻的车辆堵死了医院的所有出口。
乔微的心沉了下去。
柳庭深来了。
他没有带律师,也没有带媒体。
他带的是保镖,和一份早已拟好的《强制精神鉴定报告》。
他要彻底毁掉她的社会性死亡,让她变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永不见天日。
乔微握紧拳头,掌心那道嵌着钻戒碎片的伤口还在渗血。
滴答。
滴答。
血珠落在白色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她必须走。
唯一的出口,是身后那扇通往废弃楼梯间的窗户。
玻璃很厚,但不够坚固。
乔微后退两步,助跑,起跳,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窗框。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回荡。
冷风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
她毫不犹豫地跃出窗外。
身体在空中失重的那一刻,乔微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她没有停下。
她顺着排水管滑落,重重摔在楼下的花坛泥土中。
泥水溅了一脸,疼痛钻心。
但活着。
只要活着,就能查到真相。
乔微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断腿消失在医院的阴影里。
……
与此同时,柳氏集团年度晚宴大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白光,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
柳庭深站在舞台中央,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场逼人。
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海誓山盟。
这是这枚戒指的名字,也是柳庭深精心编织的谎言。
台下宾客们低声交谈,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鄙夷。
都在等着看好戏。
林婉坐在主桌,穿着洁白的礼服,脸上挂着柔弱又委屈的神情。
她看着台上的柳庭深,眼中含着泪光,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庭深……”她轻声唤道,声音颤抖,“不用这样,我不值得你……”
柳庭深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傲慢的笑意。
他抬起手,展示着那枚钻戒。
“婉婉,你是我的妻子,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深情款款,无懈可击。
然而,他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大厅入口处。
他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该死的替身,乔微。
按照剧本,乔微应该此刻出现在这里,卑微地站在他身后,扮演一个贤惠的大度角色。
然后,他会当众宣布订婚,彻底坐实林婉的地位。
乔微会沉默,会隐忍,会成为这场虚伪爱情的背景板。
这才是柳庭深想要的控制。
他享受掌控乔微情绪的过程。
看她痛苦,看她挣扎,最后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权威。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大厅入口处空空如也。
只有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其中,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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