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那道暗红色的雾气并没有消散,反而顺着金漆填补的裂缝,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渗出。
它不是普通的污渍,也不是残留的化学溶剂。
那颜色鲜艳、粘稠,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在聚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李经理手里的拍卖锤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看见唐傲的手指正在剧烈颤抖,那枚象征着权力的翡翠扳指,此刻正死死扣着掌心,指节泛白。
“这是……血?”
有人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古董圈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带有“诅咒”色彩的物件。
尤其是出现在这种高端局里,等于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
唐傲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轻蔑瞬间被惊恐取代。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强行挤出一丝冷笑。
“荒谬!”
他大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
“这不过是玉璧内部含有的朱砂矿物,在高温和金缮的热力作用下析出罢了!懂不懂科学?曹安,别想用这种低劣的障眼法来博眼球!”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他。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朱砂。
因为那份伪造的鉴定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此玉为普通岫岩玉仿品,无任何特殊矿物成分。
如果真是朱砂,那就意味着这块玉璧的材质远超他的认知,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不可言说的禁忌。
曹安没有理会唐傲的叫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玉璧。
掌心的热度并未消退,反而随着那暗红色痕迹的蔓延,变得更加灼人。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一旦这东西被定义为“邪物”,被强行没收或销毁,曹家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就彻底断绝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调查当年导致家族破产的真凶时,曾在一本残破的家谱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龙隐于渊,血祭其纹。”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特制的刮刀。
这把刀并非金属制成,而是由一种名为“黑檀木”的硬木打磨而成,刀刃锋利如蝉翼,却不会破坏玉器本身的微观结构。
他要做的,不是修补,而是“唤醒”。
“住手!”
一声苍老而颤抖的厉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张伯拨开围观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冲上了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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