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海市的老城区。
褚锋贴着墙根，脚步轻得像猫。
手腕上的“07-19-Alpha”印记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血液里流淌。
那是盲眼大师留下的最后馈赠，也是诅咒。
前方三十米，是一条死胡同。
墙上有一块松动的砖，那是通往安全屋的入口。
大师说过，只有那里能解开玉石带来的反噬。
褚锋刚要翻墙，刺耳的刹车声突然撕裂了夜空。
一辆重型卡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从巷口横冲直撞而来。
司机双眼赤红，嘴角挂着白沫，显然被某种药物或力量操控。
车轮摩擦地面，冒出刺鼻的青烟。
褚锋瞳孔骤缩。
他侧身想要闪避，但巷子太窄，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掏出怀中那块帝王绿原石，用尽全身力气推向车头。
玉石离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玉石为中心爆发。
卡车在距离褚锋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轮胎扭曲变形，引擎盖凹陷下去。
司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瘫软在驾驶座上。
他的双眼暂时失明，眼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褚锋没有停留。
他顺势滑入车底，借着卡车的掩护，滚进了旁边的阴影中。
剧痛从左臂传来。
骨折了。
鲜血顺着袖口滴落，染红了地面。
褚锋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
他强撑着站起身，拖着伤臂，一瘸一拐地走向那面墙。
翻过墙头，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陈站在安全屋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复杂。
“你迟到了。”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
褚锋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玉呢？”老陈问。
褚锋苦笑一声，举起空荡荡的左手。
“碎了。”
老陈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像极了三年前那场拍卖会上的血。
……
时间倒回三小时前。
海市金盾拍卖行VIP包厢。
空调冷气开得极低，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白少坐在真皮沙发里，手指上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折射出猩红的光。
他看着台下那个穿着旧夹克、满身尘土的男人。
褚锋。
那个三年前被军方定性为“眼瞎”、被圈子里人人嘲笑的退伍兵。
“这就是你要看的货？”白少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刻薄。
老陈站在台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看白少的脸色，只能机械地介绍：
“各位贵宾，这块原石产自缅甸莫西沙场口，皮壳粗糙，裂多雾大。”
“虽然切涨的可能性极低，但胜在……便宜。”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有人扔起硬币，有人吹口哨。
“这种废料也配叫翡翠？”
“白少，您要是买下来，我当场把石头吃了！”
白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
他的目光锁定在褚锋身上。
他知道褚锋来干什么。
洗刷污名？
不，他是来送死的。
白少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他需要立威。
需要一个靶子，来证明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褚先生，”白少开口了，语气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破石头，不如我让你个价？”
全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