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机的轰鸣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金盾拍卖行中央的隔离区内疯狂咆哮。
刺眼的白色灯光打在操作台上。
那块被白少踩在脚下、被众人嘲笑了整整六章的“破玉”，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上。
石皮粗糙，满是泥垢和划痕，像一块被人遗弃的砖头。
但褚锋的手很稳。
他戴着厚重的防护手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年前，他在边境的雪山上，也是这样握着枪，等待命令。
现在，他的命令是：切开它。
老陈站在玻璃幕墙后，脸色惨白。
他手里攥着麦克风，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却不敢出声。
他知道这块玉有问题。
刚才那抹绿光，让在场三位来自北京的特级鉴定师当场跪坐在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普通的翡翠。
那是帝王绿。
而且，是传说中只有皇室才能拥有的“正阳绿”。
如果切出来是真的，白家那点可怜的虚荣心，会被瞬间碾碎成灰。
但如果切坏了……
老陈看了一眼后台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那是白少的父亲。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虽然听不清，但老陈能感觉到那股绝望的寒意。
白家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今晚这场拍卖，是白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这块玉价值连城，白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它。
除非……有人想置白少于死地。
“开始。”
褚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切割机的噪音。
他按下了启动键。
金刚石锯片高速旋转，喷溅出细密的火花。
石皮与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淡淡的尘土味弥漫开来。
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林婉站在角落，手指紧紧扣住手机屏幕。
她的目光没有看玉，而是死死盯着褚锋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期待，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波动。
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会运转。
“咔哒。”
第一刀结束。
褚锋关掉机器，用毛刷扫去表面的石粉。
一道整齐的切口暴露在灯光下。
里面依旧是灰扑扑的石质。
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
白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就说嘛，”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尖锐，“一个退伍兵懂什么玉？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了个边角料，还想赌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
鸽血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看来，我要把这块废料扔进垃圾桶了。”
他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块原石。
“住手。”
褚锋抬起头。
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看白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规矩还没走完。”
白少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什么规矩？你买下了石头，难道还能决定怎么切？”
“我买了石头。”
褚锋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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