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入口的阴影里，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谢七没有碰那只噬魂蛛。
他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枚淬了毒的银针，轻轻挑在蜘蛛腹部的绒毛上。
“嗤。”
一声极轻的声响。
紫色的毒液渗出，顺着银针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刺鼻的黄烟。
这是警告。
也是试探。
谢七收回手，将银针在袖口擦净。
他没有杀这只虫子，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块碎玉——那是残玉的第二块碎片。
他将碎片碾成粉末，混入刚才滴落的毒液中，搅拌均匀后，涂抹在窗棂的边缘。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
屋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
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听到动静，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生面孔。”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谢七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枚下品灵石拍在柜台上。
灵石表面光滑，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透着一股暗红色的纹路。
那是用残玉粉末浸染过的痕迹。
老瞎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拿起灵石，放在鼻尖嗅了嗅。
随即，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变成了贪婪。
“你身上有‘那个’的味道。”
老瞎子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你是想卖东西，还是想买命？”
谢七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买路。”
“黑市的路，是用血铺的。”
老瞎子冷笑一声，将灵石收入袖中，“想进地下三层，得过守卫那一关。他们最近查得严，尤其是针对外门弟子。”
“我知道怎么避开。”
谢七淡淡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被毒液和玉粉混合后的湿布，递给老瞎子。
“帮我处理一下这个。我要去见一个人。”
老瞎子接过湿布，眉头微皱：“谁？”
“曹万里的心腹，赵四。”
提到这个名字，老瞎子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迅速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压低声音道：“赵四是曹万里的狗，专门负责清理门户。你去找他，等于自投罗网。”
“我有他的把柄。”
谢七的眼神冷冽如刀，“或者说，我有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老瞎子盯着谢七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三楼最右边的包厢，钥匙在这里。”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钥匙，扔给谢七。
“记住，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回头，不要停留。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谢七接过钥匙，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瞎子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白布擦拭刚才沾染了毒液的台面，动作虔诚得像是在祭祀。
谢七心中一动。
老瞎子怕的不是曹万里，而是那只噬魂蛛背后的主人。
但他更怕的是，自己如果死了，没人能证明他曾经见过自己。
这种恐惧，比死亡更让人清醒。
地下通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谢七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阴影的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身后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那些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他的后背。
但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就会暴露破绽。
穿过长长的甬道，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前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守卫，腰间佩刀，眼神警惕。
谢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跳保持在最低频率。
他走到门前，举起手中的铁钥匙。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衣领上停留了片刻。
“哪条道的？”
其中一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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