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心脏位置传来剧烈的绞痛。
仿佛有一块冰正在融化,顺着血管腐蚀血肉。
夏知微在更衣室的镜子里看见自己。
左臂骨折的剧痛还未消退,右肩却已是一片温热的黏腻。
那是刚才在仓库,她故意让“独眼”刺穿的伤口。
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为了拿到怀表,她赌上了最后的止血手段。
现在,生命体征正随着血液流失急剧下降。
但没关系。
只要能在十二点前,撕开唐宴的伪善面具。
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
原本只在胸口隐现的黑色裂纹,此刻已蔓延至脖颈,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
这是原主灵魂裂痕的第五格。
遮蔽双眼之前,必须完成反击。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节奏轻快,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是林婉。
这位伴娘长,也是这场婚礼的核心受益人,正急于通过羞辱原主来确立地位。
她推开门,手里端着一套新的礼服。
那是一件几乎透明的薄纱长裙,设计极其暴露,旨在让夏知微在换装时“意外”走光,成为全场的笑柄。
“夏知微,你还要在里面躲多久?”
林婉的声音尖酸刻薄,充满优越感。
她看着满地狼藉和夏知微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但她很快被愤怒掩盖。
“唐宴哥哥已经等不及了。”
林婉将礼服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知微: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
“毕竟,谁也不想看到未婚妻在婚礼前……疯疯癫癫的样子。”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重。
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夏知微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手腕上那块名贵的腕表上。
表盘玻璃下,藏着一枚微型胶卷。
那是唐宴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他用来监控她的工具。
但在刚才的混战中,这枚胶卷已经被夏知微替换成了从阿婆手中夺回的怀表底片。
真正的秘密,不在手表里。
而在她紧紧攥在手心的那枚旧怀表中。
怀表的金属外壳冰冷刺骨。
夏知微用仅存的右手,颤抖着按下侧面的机关。
一滴血,从右肩的伤口渗出,精准地滴落在怀表盖内侧的特殊涂层上。
那是原主用生命留下的显影墨水。
遇血即显。
黑色的裂纹在夏知微脸上进一步扩散,几乎覆盖了半张脸颊。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疯狂。
“林小姐,”
夏知微轻声说道,语速平稳,像是在宣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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