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心脏位置传来的剧烈绞痛。
仿佛有一块冰正在融化,腐蚀着夏知微早已千疮百孔的血肉。
她猛地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一片昏暗潮湿的水泥墙。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这是黑市仓库深处的囚室。
也是唐宴为她准备的“婚房”。
夏知微撑着地面起身,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地面,激起一阵战栗。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黑色的纹路已经爬上了脖颈,像是一张张开的蛛网,死死勒住她的呼吸。
这是原主灵魂裂痕的第三格。
每动一次情绪,裂纹就深一分。
若是再进一步,便是彻底的崩解。
“醒了?”
一道尖细且带着优越感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夏知微抬眼。
林婉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
尽管杯中只有浑浊的水,她却喝出了香槟的优雅姿态。
她是这场婚礼的伴娘长,也是唐宴的新欢。
此刻,她正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夏知微。
“唐少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
林婉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午十二点的婚礼不能没有新娘。”
“但如果你不肯乖乖戴上戒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夏知微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林婉,落在了房间另一侧的铁笼里。
那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阿婆。
那个在黑市废墟中,被她拼死救下的老人。
阿婆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
当看到夏知微时,她没有像正常人那样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而是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那眼神里的恐惧,比面对持刀歹徒时还要强烈百倍。
为什么?
夏知微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她记得自己明明救了阿婆。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场打斗,吓到了这位老人?
不。
那种恐惧,是对某种既定命运的绝望。
夏知微扶着墙壁站起来,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灵魂深处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必须走过去。
走到阿婆面前。
走到真相面前。
“婆婆。”
夏知微的声音很轻,却冷冽如冰。
阿婆浑身一僵,想要后退,却被铁链锁住脚踝。
“是我。”
夏知微蹲下身,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我是夏知微。”
阿婆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脸上的污垢,显得狰狞而破碎。
突然,阿婆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夏知微的衣角。
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别……别去……”
阿婆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