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爆裂声撕裂了暴雨的轰鸣。
冰凉的液体溅在彭婉脸上，混合着窗外倒灌进来的雨水腥味，刺骨地冷。
她甚至没有眨眼。
那枚青玉平安扣——袁妄白月光苏清柔的定情信物，此刻正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第一块碎片还保持着圆润的弧度，像是一只破碎的眼球，死死盯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第二块边缘锋利，折射出幽绿的光，那是三年前袁妄第一次带她参加晚宴时，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承诺。
第三块……已经不见了。
或者说，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吞噬了。
彭婉垂下眼帘，目光扫过脚边那些尖锐的残骸。
第一章它完好无损；第二章碎片被扫入垃圾桶但被她捡起一角；第三章嵌入录音设备；第四章展示断裂纹理；第五章熔铸成戒指内圈；第六章化作男主指尖红痕。
而此刻，第七章，它彻底碎了。
碎得干净利落，像极了他们之间那点虚伪的情分。
“你疯了？”
袁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西装革履的身影笼罩下来，阴影将彭婉完全覆盖。
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正在寻找撕咬喉咙的破绽。
手里紧紧攥着的，是剩下的半块玉佩。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因为他发现彭婉在他书房多停留了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他就误以为她在偷拍他的秘密文件。
愤怒之下，他将这枚象征着他“深情”人设的信物砸向彭婉，以示警告。
他以为这是惩罚。
却不知，这是彭婉精心计算的开场。
“我只是在看雨。”
彭婉平静地开口，声音疏离，没有任何情绪色彩。
她抬起手，抹去脸颊上混着血珠的雨滴。
刚才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颧骨，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滑落。
这点痛，比起心底那片荒芜的冰原，算不了什么。
她不需要袁妄的爱。
她只需要那份能证明他商业欺诈的铁证。
以及，摆脱替身身份的自由。
“看雨？”
袁妄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靴底碾过一块玉片，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彭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绝对的掌控姿态。
“这三分钟，足够你拍下我所有的账本。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别墅？”
他在威胁。
也在试探。
他知道彭婉最近的行为异常，知道她开始频繁接触外界，但他舍不得揭穿。
他以为这只是嫉妒发疯。
他不知道，彭婉早已布局，且正试图从他身上剥离最后的情感羁绊。
“账本不在书房。”
彭婉直视他的眼睛，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冷静。
她微微偏头，避开他逼近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你最引以为傲的‘清白’里。”
袁妄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别墅内的灯光再次闪烁。
不是停电。
而是网络屏蔽系统启动了。
林秘书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干扰器，眼神卑微而小心翼翼。
“袁总……网络切断了。外部信号无法接入。”
林秘书的声音唯唯诺诺，像是在乞求原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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