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号修炼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合拢。
咔哒。
铜锁咬合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闭合了獠牙。
林缺背靠着冰冷的石门，大口喘息。
胸口的剧痛并未因隔绝外界而减轻，反而随着寒毒的侵蚀，化作无数根冰针，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抬起颤抖的手，从袖口中摸出那枚沾血的青铜钥匙碎片。
这是他在混乱中，从邹执事脚边捡起的最后一块残片。
也是这一局，唯一的筹码。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执法堂的人到了。”赵管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慌乱，“林缺！你快开门！执事说了，只要你交出钥匙，承认是意外损坏公物，这事儿就能按‘过失’处理，还能保你的修为！”
林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指尖摩挲着钥匙断口处粗糙的金属边缘。
那里还残留着邹执事的体温，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油腻感。
那是黑檀木算盘珠子崩飞时，溅射上去的血污与油脂混合物。
更重要的是，在那碎裂的木纹深处，卡着一粒极小的、暗红色的粉末。
林缺眯起眼，凑近鼻尖。
硫磺味。
混合着陈年账册特有的霉味。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邹执事以为砸碎算盘就能销毁证据？
太天真了。
那串黑檀木算盘，每一颗珠子里都刻着微缩的数字。
那是外门弟子每月的灵石贡献明细，也是邹执事私吞修缮经费的铁证。
刚才那一击，不仅砸碎了算盘，更震出了藏在珠芯里的秘密。
而此刻，这枚沾血的钥匙碎片，正好卡在珠芯裂缝的边缘。
只要拼回去，就能读出最后一条记录：
三月前，聚灵鼎加固费，少拨三千下品灵石。
去向：邹府。
“林缺！你在里面搞什么鬼？”
一个高傲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师兄。
他站在走廊中央，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听说你为了进修炼室，连命都不要了？”
陈师兄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真是可笑。就凭你这副德行，也配碰青鸾号？那是内门天才的资源，不是给你这种废物续命的棺材。”
林缺缓缓抬起头。
他的声音沙哑，尾音带着一丝刻意模仿出的傲慢，却又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
“陈师兄，”他说，“你的呼吸乱了。”
陈师兄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你的心法运转到‘气海穴’时，有一丝滞涩。”林缺淡淡道，“是不是最近服用了‘爆元丹’？那种禁药，虽然能短期提升修为，但会损伤根基。你若再强行催动灵力，不出半个时辰，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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