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堂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劣质墨汁的酸气。
邹执事坐在紫檀木办公桌后，那串黑檀木算盘被他捏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并没有立刻看林缺，而是先低头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
“啪、啪、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林缺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上。
“《外门律例》第三十七条，”邹执事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诵悼词，“公物损坏，照价赔偿。若无力赔偿者，扣除当月所有灵石俸禄，并记入‘劣迹榜’，取消一切晋升资格。”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缺的肩膀。
“林缺，你身无分文。按照规矩，你现在该去戒律堂领罚，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谈什么‘特殊贡献’。”
林缺站在桌前，袖口里的青铜钥匙贴着腕骨，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寒毒在侵蚀经脉的前兆，但他必须稳住呼吸。
“邹执事，”林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模仿出来的疏离，“您刚才说，聚灵鼎是‘年久失修’。”
邹执事的手指顿住了。
“是的。”邹执事冷冷道，“所以，责任不在你，而在管理不善。但即便如此，公物已毁，损失实打实摆在那里。宗门不是慈善堂，不能让你这种品行有亏的人白拿资源。”
“品行有亏？”林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凉的算计，“如果我愿意承担这笔损失呢？”
邹执事眉头微皱：“你拿什么承担？你的命吗？”
“不，是我的‘服务’。”林缺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碎布，轻轻铺在桌面上。
那不是普通的布，上面沾着聚灵鼎破碎时溅出的黑色锈迹——那是内部腐朽结构的残留物。
“这块碎片，经过检测，含有高浓度的阴寒之气。”林缺盯着邹执事的眼睛，“青鸾号修炼室，主打的是极寒灵气淬体。这碎片中的寒气，若能提炼出来，足以支撑我闭关三天所需的最低灵力阈值。”
邹执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想用垃圾换钥匙？林缺，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这不是垃圾。”林缺打断了他，语气骤然转冷，“这是证据。”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块碎布上的黑色痕迹。
“邹执事，您应该知道，聚灵鼎内部的这种腐朽，并非自然老化，而是长期接触某种特定杂质所致。这种杂质，只有在下层矿脉开采时才会产生。而负责维护聚灵鼎的库房管理员，赵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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