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积着昨夜的雨水。
赵天霸站在计分板前，金线云纹袍的下摆被泥水溅湿了一角。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整理衣冠，而是死死盯着那行刚刚更新的数字。
榜首。
依然是榜首。
但那个名字后面的积分，少了一分。
不是十分，也不是百分。只是一分。
对于筑基丹的名额争夺来说，这一分的差距，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廖执事。”
赵天霸的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那枚金戒。金属撞击皮肤的闷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廖执事机械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刻入骨髓的经文：“外门弟子赵天霸，晨考表现优异，积分维持不变。扣分项：故意损毁公物，扣十分。但……”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在吞咽某种难以启齿的东西。
“但系统判定，损毁之物为‘废弃玉简’，不计入公物范畴。故，不予扣分。”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赵天霸为了立威，随手扔出一颗石子，击碎了石七手中的测灵玉简。按照宗门铁律，损坏公物者，直接扣除总分十分。
这十分，足以让任何一名外门弟子跌出前十。
可现在，规则变了？
还是说，规则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看对谁用？
石七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赵天霸那件染污的金袍下摆。
那里绣着一朵暗金色的莲花。
花瓣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缺口，那是皇室禁纹特有的“残月纹”。这种纹路，早在三百年前皇权崩塌时就被列为禁制，私用者，诛九族。
赵天霸竟然穿着它。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不信。”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挤出。是陈平。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看赵天霸，也不敢看石七。
“我看见了……那颗石子……”陈平结结巴巴地说，“是赵师兄……扔的。”
赵天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弹了弹指尖的金戒。
“陈平，你是在质疑长老会的判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傲慢，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碾碎一只蚂蚁。
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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