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顶层，空气凝滞如铁。
方七推开那扇沉重的黑檀木大门时，指尖的颤抖并未停止。
怀中的名册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着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密密麻麻记录着外门弟子排名的书页，此刻竟是一片惨白。
除了最顶端，“方七”二字依旧金光璀璨，其余所有名字，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抹去，而是被“抽干”。
就像干涸河床上的水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就是代价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首席长老坐在一张枯藤编织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他的袖口磨损严重，露出里面灰暗的布料，与这庄严的禁地格格不入。
“你以为你在作弊？”
长老抬起眼皮，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废料。
“不，你是在进食。”
方七握紧名册，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逼视着对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饥饿感。
长老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
玉简碎裂。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第一席名册，记录的从来不是排名。”
长老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它记录的是‘潜力’。”
“那些化为空白的名字，代表的外门精英们的灵力根基，正在被你吞噬。”
“他们变成了你登高的养料。”
方七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赵虎瘫软在地时的眼神。
那不是失败者的不甘，而是被掏空后的虚无。
原来如此。
所谓的规则漏洞，根本不是钻空子。
而是献祭。
用他人的未来，换取自己的现在。
“清心玉露在哪？”
方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长老停下脚步，指了指大殿中央那座高耸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瓶。
瓶中没有任何液体。
只有一团不断扭曲、挣扎的黑雾。
那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它们在尖叫，在哭泣，在祈求。
“那就是清心玉露。”
长老淡淡地说道。
“也是历代作弊者死后凝结的‘罪核’。”
方七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宗门引以为傲的救命良药，竟是这般模样。
“服用它，你可以救你的母亲。”
长老走到石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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