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冷地照在范青苍白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暴雨拍打玻璃的沉闷声响。
系统红光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像催命的血眼。
【警告：剧情偏离度 45%。】
【剩余时间：00:03:15。】
【头痛惩罚：重度。】
范青扶着洗手台，指节用力到泛白。
胃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是异物在体内强行剥离的撕裂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不能吐出来。
至少要等拼合完成。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钟离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他原本颓废的神情此刻被一种诡异的狂热取代。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掌控欲的火光。
“把另一半拿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那是他焦虑时的动作。
范青没有回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配吗？”
她轻声说道。
语气平淡，却像冰锥刺入耳膜。
钟离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阴沉下来。
“范青，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半块玉佩是我的东西。”
“把它还给我。”
范青转过身。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它是我的。”
她说。
“从三年前开始，它就是我的。”
钟离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一向顺从的女人，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这种陌生让他感到失控。
而失控，是他最厌恶的东西。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范青的肩膀。
手指触碰到她湿透的衣衫时，顿了一下。
冰凉。
刺骨的冰凉。
就像这栋别墅里从未存在过的温度。
“放手。”
范青挥开他的手。
动作不大，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钟离踉跄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反抗。
更没想到，她的力量这么大。
“你在干什么？”
他吼道。
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震得镜子嗡嗡作响。
范青没有回答。
她张开嘴。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胃部的肌肉疯狂收缩。
一股腥臭味涌上鼻腔。
那是血液混合着玉石粉末的味道。
钟离后退了一步。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熟悉，却又遥远。
像是……那个女人的味道。
不。
不可能。
林婉不会是这个味道。
林婉身上永远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而这个味道，是铁锈味。
是死亡的味道。
范青弯下腰。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紧接着。
“呕——”
一团暗红色的物体落在洁白的瓷盆里。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玉石撞击陶瓷的声音。
钟离呆住了。
他死死盯着盆里的东西。
那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组织，中间嵌着一块半透明的碎片。
碎片洁白如脂，温润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