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生疼。
复核室外的青石板上，积水已经汇成细流，倒映着惨白的天光。
贺七站在岑渊面前，手里捏着那块名为“残片编号柒”的玉简碎片。
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野兽啃噬过，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强行撕裂的痕迹。
刚才在烛火下，它显影出了那个金色的古老符文。
现在，符文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岑渊的手指还停留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敲击桌面的节奏停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崩到了极限，却迟迟没有松手。
“解释。”
岑渊的声音很冷，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寒凉。
只有两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虎挤到人群最前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狞笑。
“长老！这还用解释什么？”
赵虎指着贺七，声音粗嘎，“这小子故意打碎玉简，就是为了掩盖作弊的事实！他的真实成绩绝对是垫底！你看他那狼狈样，连手指都在抖！”
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点头。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谁都知道，外门考核严禁破坏计分玉简。
一旦损毁，视为弃权，直接逐出宗门。
但贺七不仅没被赶走，反而拿到了423名的中游席位。
这不合规矩。
也不合常理。
贺七没有看赵虎。
他的目光落在岑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藏着审视，藏着怀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的真实成绩，确实比赵虎高。”
贺七开口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在数据录入的瞬间，有人修改了底层代码。”
岑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笃。
清脆的一声响，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证据呢？”
岑渊问。
他没有否认贺七的话。
他在等。
等贺七拿出能让他信服的东西。
或者，等贺七露出破绽。
贺七从袖中掏出那枚储物袋。
那是他仅剩的家当，里面装着几块下品灵石和一本基础功法。
此刻，储物袋的表面正冒着淡淡的黑烟。
那是灵力紊乱产生的焦糊味。
“这是‘病毒’留下的痕迹。”
贺七将储物袋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袋子上的灵纹扭曲变形，原本流畅的线条变得杂乱无章，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过的纸页。
“在玉简碎裂前的一息，这个储物袋接收了一段加密指令。”
贺七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机械般的精准。
“指令的内容是：覆盖原始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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