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内的空气比大殿更冷。
这里没有暴雨将至的压迫感，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贺七站在长桌前，左手袖口微微颤动。
那截被体温焐热的“残片编号柒”，正隔着布料，贴着他掌心的脉搏跳动。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击一块冰冷的墓碑。
岑渊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外门考纪》第三十二条。”岑渊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玉简损毁，若无法证明数据完整，视为自动放弃考核资格，即刻逐出宗门。”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贺七苍白的脸。
“你现在的状态，符合‘自动放弃’吗？”
贺七没有回答。
他缓缓伸出右手，从袖中取出了那块碎片。
残片编号柒。
它不再是一块普通的碎瓷，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纹路，在幽暗的侧厅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光泽。
那是他的血，也是他的命。
“符合。”贺七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因为数据并未丢失，只是……发生了变异。”
“变异？”
岑渊眉头微皱，手中的戒尺停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虎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满脸横肉的执事。
他身上的灰袍上还沾着大殿里的雨水，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岑长老！”赵虎大声喊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这贺七分明是在施妖法！刚才大殿里的乱码，就是他故意弄出来的障眼法！他想用这种旁门左道，掩盖自己作弊失败的事实！”
他说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试图钉死贺七的退路。
林婉跟在赵虎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眼神复杂地看着贺七。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岑渊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
笃。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赵虎，”岑渊冷冷开口，“你是监考官，还是考生？谁允许你进入复核室干扰流程的？”
赵虎一愣，随即硬着头皮道：“弟子是为了维护宗门规矩！贺七此举，已涉嫌扰乱考核秩序，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服众？”岑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你所谓的服众，就是让一个即将被淘汰的废物，通过伪造灵力波动来博取同情？”
他站起身，戒尺指向贺七手中的碎片。
“贺七，你还有最后一句话的机会。若是说不清楚这乱码的来源，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扔下山去。”
贺七抬起头，看向岑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任何愤怒。
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岑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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