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萧七站在赵长老府邸外的回廊下,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混着掌心里残留的玉简粉末,滑腻而冰冷。
他没有擦。
灵根枯竭的剧痛像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游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但他站得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前方是赵长老的书房。
厚重的木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在这暴雨倾盆的清晨显得格外刺眼。
陈逸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这位曾经傲慢的内门师兄,此刻收敛了周身的气场,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扇门。
“赵长老今日要接待三位内门世家子弟。”陈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们带来的资源,足够让长老团闭嘴一个月。”
萧七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门侧的一块石碑上。
那是‘外门弟子考核总录玉牌’的投影处。
三天前,这块玉牌还显示着倒数第十名的红色字迹。
后来,因为评分玉简碎裂,它冻结成冰冷的“待查”。
再后来,戴执事强行介入,它被扣在执法堂,闪烁着代表耻辱的“违规”二字。
而现在,随着陈逸提交证词,启动复核程序,总录玉牌重新激活。
但上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片空白。
那片空白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悬在萧七头顶。
不进则退。
一旦离开这片区域,或者等待时间过长,系统将判定申诉无效,他将彻底沦为废人,连进入核心区的资格都将丧失。
“你确定要现在进去?”陈逸问,“如果赵长老不见你,你就只能在这里淋雨,直到灵根彻底枯竭。”
萧七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湿润的石柱。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没有任何慌乱。
“根据《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三款。”萧七的声音低沉,像是石头摩擦,“若弟子对考核结果有异议,且持有‘损毁公物’之实证,有权要求当值长老进行‘现场复核’。”
陈逸愣了一下。
“那是针对考场内的规定。”
“玉牌还在运行。”萧七指了指石碑,“只要玉牌状态为‘激活’,我就有权提出复核请求。这是规矩。”
陈逸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萧七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外门弟子不是在求见,而是在用规则逼宫。
“好。”陈逸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三声。
沉闷的回响在雨声中显得微弱无力。
片刻后,门开了。
一名中年执事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赵长老正在议事,不见外人。”
执事的眼神扫过萧七,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那种眼神,萧七很熟悉。
就像那天在考核殿,戴执事看着那些试图作弊的弟子时一样。
轻蔑,冷漠,高高在上。
但就在执事目光触及萧七胸口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但萧七捕捉到了。
那是恐惧。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执事,会对着一个外门弟子露出恐惧?
萧七心中一动,面上却毫无波澜。
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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