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的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殿外的暴雨声,也隔绝了那些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里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灵灯,在潮湿的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萧七被两名黑甲守卫按在冰冷的石椅上。
手腕上的禁制符文闪烁着幽蓝的光,像两条冰冷的蛇,死死咬住他的经脉。
痛感并不剧烈,但那种灵力被封死的窒息感,让正在枯竭的灵根更加难受。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玉简碎裂时的粉末。
那是考核总录玉牌的特制材料,混合了某种能记录神识波动的阵法。
刚才那一捏,不仅碎了玉简,更震碎了戴执事精心编织的时间线。
“抬起头来。”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戴执事坐在对面,手里那两颗铁核桃转得飞快。
咔哒,咔哒。
声音单调而压抑,像是在敲击每个人的神经。
他没有穿外门执事的制服,而是换了一身暗紫色的锦袍,袖口绣着云纹。
这是内门执事的规格。
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萧七:即便是在侧厅,等级森严的规矩依然有效。
“弟子萧七,在此听候发落。”
萧七的声音很低,像石头摩擦地面。
他不看戴执事,只看对方手中那颗核桃上的纹路。
戴执事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听候发落?好大的口气。”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其中一颗核桃拍在桌面上。
啪。
“你可知,损毁考核公物,按《青云宗律》第三章第七条,剥夺外门弟子资格,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要把萧七钉死在耻辱柱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两名守卫的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执行“清理门户”的命令。
萧七依旧沉默。
他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在戴执事眼里,他只是个试图钻空子的蝼蚁。
但他必须说话。
因为规则的另一面,是漏洞。
“弟子并未损毁公物。”
萧七缓缓开口,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戴执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放屁!玉简就在地上,碎片就在我靴边!”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地上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是某种死亡的证明。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萧七抬起眼皮,第一次正视戴执事。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深冬的冰湖。
“玉简虽碎,但考核总录玉牌尚未更新。”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戴执事的反应。
戴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
“什么意思?”
“根据《考核条例》补充条款,当评分玉简碎裂且未触发最终判定前,考生的成绩处于‘待定’状态。”
萧七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此期间,考生有权向长老团提交申诉,要求复核。”
戴执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条款。
这是当年某位长老为了平衡世家子弟与散修弟子的矛盾,强行加进去的补丁。
原本是为了保护弱者,没想到成了萧七手中的刀。
“你想申诉?”
戴执事嗤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可以。但申诉需要证据。”
“你的证据是什么?一块碎玉简?还是你那点可怜的口供?”
他身体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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