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的封锁线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没有喊杀声,只有灵力挤压空气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膜深处振翅。
陆七靠在湿冷的岩壁上,左臂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那里嵌着半块计分玉简。
碎片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矿物,它顺着经脉蔓延,将皮肤染成了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透过那层如玉般的光泽,能清晰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正在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了。
或者说,疼痛已经被另一种更冰冷的东西取代。
那是“契约”的重量。
就在半个时辰前,当石坚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榜单,确认他的名字彻底消失时,陆七手中的朱砂笔尖突然崩断。
那不是意外。
那是规则的反噬。
他记得自己当时站在人群末尾,看着赵元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听着周围弟子们窃窃私语中的幸灾乐祸。
石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用那支永远捏着的朱砂笔,在虚空画了一道线。
那道线落下的一瞬间,陆七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不是玉简碎了。
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他体内断裂了。
紧接着,名册背面浮现出血色警告:‘契约已立,代价待付’。
这行字只有他能看见。
墨迹未干,像是刚刚从伤口里渗出来的血。
“让开。”
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雨幕。
执法队队长赵元带着十二名精锐弟子堵住了密道出口。
他身上的玄色劲装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肌肉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赵元的目光死死盯着陆七的左臂,眼神里没有对同门的关切,只有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知道陆七做了什么。
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陆七真的成了“无籍之人”,那么之前所有通过贿赂维持的排名都将失去意义。
全面彻查将是必然。
而他,赵元,正是那个最害怕被彻查的人。
“陆七,交出那块碎片。”
赵元向前一步,手中的长剑出鞘三寸,剑锋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轻吟。
“你现在的状态已经违规,若不自废修为,执法堂将以‘扰乱宗门秩序’论处。”
陆七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晶体化的左臂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越过赵元的肩膀,看向后方那片被锁灵阵笼罩的黑暗。
那里有石碑。
有壁画。
有老张说的那个“牢笼”。
“规矩就是用来碎的。”
陆七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赵元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外门弟子,此刻竟然敢如此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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