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的风,带着刺骨的湿冷。
陆七被两名执法弟子押着,跌跌撞撞地穿过蜿蜒的石阶。
他的双手被玄铁镣铐锁住,每走一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便在空旷的山崖间回荡。
体内的那枚玉简碎片,依旧在经脉中隐隐作痛。
那种疼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它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刚刚苏醒,正贪婪地舔舐着伤口留下的余温。
陆七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前方那名执法弟子的后背上。
那人的背影僵硬,显然对刚才广场上的异变心有余悸。
“快点。”
身后的石坚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情感起伏。
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支朱砂笔,笔尖悬在袖口外,仿佛随时准备写下新的判词。
陆七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赵元重伤吐血,佩剑炸裂,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而在宗门律法中,私自修炼禁术、导致法器损毁、伤及同门,这三条罪名叠加,足以让他被废除修为,逐出青云宗。
甚至,可能被投入炼狱塔,成为炼丹的炉鼎。
“石执事。”
陆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石坚停下脚步,侧过头,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陆七。
“还有遗言?”
陆七抬起被锁住的右手,掌心向上。
那里空空如也,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色腥甜气息。
那是金血的味道。
也是刚才赵元长剑炸裂时,溅射在他身上的味道。
“赵元的剑里,渗出了金色的血。”
陆七一字一顿地说道。
石坚的眼神微微一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连那两个押解他的执法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你什么意思?”
石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七抬起头,直视着石坚的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恐惧或哀求。
“我的玉简碎了。”
陆七缓缓说道,“但在碎裂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共鸣。”
“赵元的剑,是精钢所铸,内嵌灵纹,属于‘破风’级法器。”
“它在接触到我掌心的瞬间,并没有因为灵力冲击而断裂。”
“它是从内部崩解的。”
陆七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因为只有当两股同源的力量发生剧烈碰撞时,才会引发这种‘共振’。”
“赵元的剑里,有和我一样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山道上炸开。
石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手中的朱砂笔猛地顿住,笔尖滴落一滴鲜红的墨汁。
那墨汁落在青石板上,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你在污蔑赵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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