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青岚宗的演武场。
夏七站在巨型传讯阵的核心节点，左眼的剧痛已经超越了生理极限，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麻木。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沾血的纸质账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账本的最后一页，那个天文数字和“林风”的名字，像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但他没时间细想。
头顶的苍穹压得极低，乌云翻滚间，隐约有雷声滚动。
这是晨考结束后的正午，也是他最后的十分钟。
只有进入前一百名，才能申请下个月的资源配额。
否则，逐出外门，流落荒野喂妖兽。
对于现在的夏七来说，这不仅是生存问题，更是生死局。
彭肃站在高台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中的朱砂笔捏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鸷地盯着台下。
他在等。
等长老们做出裁决，等将他这个“作弊者”彻底清理出宗门。
只要夏七被除名，那本账本就会随着他的尸体一起被掩埋。
没有人会去查一个废人的死因。
“夏七。”
彭肃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私藏禁物，扰乱考场秩序，证据确凿。”
“现在，跪下交出所有赃物，我可以留你全尸。”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赵虎捂着断臂，靠在柱子上，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他看着夏七瘦弱的身影，心中满是快意。
刚才那一战，黑风狼虽然变异，但终究是妖兽。
夏七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现在，连最后的翻盘机会也被堵死了。
苏婉站在人群边缘，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夏七背上，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她偷偷记录的那些证据，此刻却成了最无力的安慰。
因为她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真相往往是最脆弱的东西。
夏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盯着地面上一块粗糙的石板。
石板的缝隙里，嵌着一小块碎裂的玉屑。
那是“残片一号”。
原计分玉简的左半块。
第一章，它被夏七捏碎入手；第二章，被塞入袖中伪装未碎；第三章，被彭长老当众查验裂痕；第四章，作为呈堂证物钉在案几；第五章，被夏七注入异种灵力激活隐藏纹路；第六章，上交至核心数据库进行最终核验。
而现在，它回到了夏七的手里。
或者说，它的意识，回到了夏七的身体里。
夏七抬起左手，小指空空荡荡。
那里曾经的感觉，连同经脉中的灵力，都在刚才的对抗中永久流失。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看到了玉简深处，那串关于“残缺即完整”的代码。
那是规则的漏洞。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你在看什么？”彭肃察觉到了夏七的异样，眉头紧锁。
夏七缓缓抬起头。
他的左眼瞳孔扩散，眼底闪过一串幽蓝色的二进制流光。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连接着整个青岚宗核心数据库的接口。
“我在看，”夏七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们所谓的‘正义’，到底值多少钱。”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即将被除名的弟子，敢用这种语气跟监考执事说话。
彭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挥动朱砂笔，一道红色的灵力光束射向夏七。
“放肆！给我拿下！”
执法队迅速围拢上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夏七没有躲。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石板。
也踏碎了最后的安全区。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夏七的左眼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蓝光。
“因果律防火墙，启动。”
他在心中默念。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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