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居所区，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汗水。
姜离靠在斑驳的土墙上，指尖还残留着捏碎“计分玉简·丙七号”时的余温。那枚曾经代表他耻辱与绝望的白色玉简，此刻已化作尘埃，散落在演武场的风中。
但他体内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那股黑色的、被宗门视为异端的灵力，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不安地冲撞经脉。相反，它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
“嘶——”
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姜离睁开眼，目光穿过稀疏的人群，落在了那个正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的身影上。
赵虎。
那个一直叫嚣着要申诉、要维护所谓“公平”的第八名竞争者。
此刻，赵虎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他身上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原本稳固的筑基初期修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崩解。
“药……药效反噬了……”赵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给我……解毒丹！”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但没有人上前。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大家都知道赵虎的秘密。那些为了快速提升修为而服用的禁药，副作用就是根基不稳。一旦情绪剧烈波动或灵力失控，就会引发严重的内爆。
“让开！都让开！”
一个路过的执事试图维持秩序，却被赵虎猛地挥手推开。
赵虎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和痛苦交织出的疯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却并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人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赵虎咆哮着，声音凄厉，“我明明已经努力了！我明明付出了代价！凭什么他是第十？凭什么他可以作弊？”
作弊。
这个词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嫉妒与不公。
姜离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快意，只有冰冷的计算。
他知道赵虎为什么会失控。不仅仅是因为禁药的副作用，更是因为刚才那块“计分玉简·丙七号”碎裂时，释放出的逆向灵力波，恰好击中了赵虎体内未代谢干净的药渣。
那是巧合吗？
不。
姜离嘴角微勾。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赵虎的存在，本身就是旧秩序的一个漏洞。一个靠药物堆砌起来的虚假繁荣，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今天，这个漏洞被彻底撕开了。
“姜离！是你搞的鬼！”
赵虎突然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姜离。
他认定了。
在这个封闭的外门世界里，所有的异常都必须有一个责任人。而姜离，这个刚刚登上第十名的“异端”，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是你用了妖法！是你破坏了天道碑！”赵虎一步步逼近，周身灵力狂暴涌动，周围的空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从榜单上抹掉！”
人群惊呼后退，迅速围成一个圈。
苏婉站在远处，脸色苍白，想要冲过来，却被旁边的同学死死拉住。
陈老在高台上沉默不语，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邓管事握紧了手中的黑皮册子，指节发白。他想出手制止，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干预，就等于承认之前的排名无效，等于承认自己管理的失职。
他不能动。
所有人都看着姜离。
看这个刚刚爬上来的新人，如何应对这致命的危机。
姜离没有退。
他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动作很慢，很从容。
仿佛在对待一只恼人的苍蝇。
“赵虎。”姜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你的禁药，是‘赤血散’吧？”
赵虎的动作一顿，眼中的疯狂稍微褪去了一丝理智。
“你懂什么？”他吼道，“闭嘴！”
“赤血散，以血为引，强行激发潜能。”姜离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但它需要稳定的灵力环境来平衡毒性。一旦受到逆向灵力的冲击，毒性就会逆流，冲击心脉。”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赵虎。
那里，黑色的灵力开始凝聚，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你刚才攻击天道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寒意？”姜离反问，“那就是我在篡改规则时，溢出的逆灵力。它没有攻击你，只是路过。”
“路过？”赵虎冷笑，嘴角扯出一丝狰狞，“那你现在想干什么？用你的妖法杀了我？”
“不。”姜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逻辑漏洞。”
他指了指赵虎的心口。
“你的心脉已经被毒气堵塞了百分之三十。如果你再动用全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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