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
青云宗外门排名公示堂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
姜离站在榜单前，指尖轻轻划过那道刚刚生成的红色光痕。
“第十名。”
他低声念出这个位置。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在他身后，赵虎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第八名，此刻正死死盯着姜离的背影，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作弊……”赵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你用了什么邪术？邓管事都被你废了，你还想拿筑基丹？”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有嫉妒，有恐惧，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外门的资源分配日，向来是血腥的修罗场。
但今天不同。
今天的姜离，是一个异类。
一个打破了规则，却又站在规则顶端的人。
姜离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公示堂中央的那座高台上。
那里原本放着计分玉简·丙七号的主控中枢。
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堆细碎的白色粉末，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那是玉简最后的残骸。
第一章时，它被故意捏碎，碎片悬浮；第二章，逆灵力注入，形成乱码；第三章，系统判定混乱，排名抖动；第四章，强行绑定新源；第五章，邓管事修复失败；而到了第六章，也就是现在——
新积分源固化。
排名锁定。
玉简化为尘埃。
这一格动了一格。
从完整的法器，变成了无主的垃圾。
或者说，变成了姜离手中的权柄。
“我要去领药。”姜离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他看向赵虎，眼神中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赵师兄，你的修为波动频率异常。按照门规第七十二条，服用禁药者，剥夺外门弟子资格。”
赵虎浑身一颤。
他瞒着所有人偷偷服用‘烈阳散’来维持第八名的战力，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的死穴。
姜离怎么会知道？
难道刚才那场混乱中，姜离不仅重构了规则，还窥探了他的灵力本源？
“你胡说！”赵虎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锋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我只是不服！凭你也配站在我前面？今日若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这第十名，我赵虎誓不罢休！”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后退，有人窃窃私语。
苏婉站在人群边缘，手指紧紧抓着衣袖，心跳加速。
她看清了姜离的眼神。
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早已计算好一切的从容。
就像猎人在收网之前，总会给猎物留出最后一点挣扎的空间。
陈老坐在观礼台最高处，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没有出手阻止。
他在等待。
等待这个年轻人如何面对来自同辈的压力。
等待看他是否真的具备承载那份力量的资格。
姜离看着举剑冲来的赵虎。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听到赵虎呼吸中夹杂着的、因药物副作用而产生的细微杂音。
那是灵力回路堵塞的声音。
也能听到自己体内，那枚嵌入掌心的玉简残片发出的低频震动。
它在回应。
像是在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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