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秦烈站在门口,定制西装的袖口还沾着宴会上香槟的水渍。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眼神像两把未开刃的钝刀,死死抵在任修的背上。
老陈缩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你刚才说,玉碎非人为?”
秦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任修紧绷的神经上。
任修没有回头。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发光的残玉碎片。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鲜血渗进金色的粉末里,混合成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数据已固化。”
任修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工作台上那堆混合了金粉和荧光树脂的粉末上。那是他用了整整三个小时,用肉眼识别出内部裂纹走向后,一点点拼合起来的成果。
虽然只是一小块,但它是完整的。
它保留了玉佩核心的结构记忆。
秦烈走到工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散发着微弱幽光的东西。他的手指上戴着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贪婪的光泽。
“完整?”
秦烈冷笑一声,伸手想去抓那块碎片。
任修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工具箱里的工具发出一阵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某种警告。
“别碰。”
任修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再动,数据就会崩塌。”
秦烈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任修那双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在他眼里,这个落魄的修鞋匠不过是个捡垃圾的。凭什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
秦烈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紫檀念珠,开始飞快地拨弄。珠子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修鞋匠,也配谈‘数据’?”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保镖。
“抢过来。”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任修没有反抗。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暴力是唯一的通用语言。
但他也没有放弃。
就在保镖的手指触碰到工作台的瞬间,任修猛地按下了工具箱底部的一个隐蔽开关。
那不是武器。
那是一个微型加热装置。
原本已经冷却固化的金缮漆,在高温下重新变得柔软、流动。那些混合在其中的荧光粉,因为温度的变化,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走廊。
秦烈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短暂的失明中,任修抓起那块残玉碎片,转身冲向走廊另一侧的备用出口。
“抓住他!”
秦烈怒吼道。
保镖们扑了上去。
任修的身法并不华丽,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他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这是他在来之前,花了十分钟观察过的路线。
他撞开了一扇防火门,冲进了楼梯间。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怒骂声。
任修靠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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