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外滩的夜风裹挟着腥咸的水汽，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曹默敞开的领口。他并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黑色的侍者制服滑落，很快浸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手铐留下的印记，也是刚才那场博弈的余韵。但他顾不得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手掌心——那里，紧紧攥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碎片。
那是“祖传翡翠手镯”的一角。
就在十分钟前，霍清歌为了掩盖手镯是赝品的事实，故意将其摔碎。在那一地翠绿色的残片中，只有这一块，带着微不可察的金线流转。它是唯一的真迹，也是曹默进入那个神秘组织视野的唯一钥匙。
只要修复它，就能拿到入场券。
只要拿到入场券，就能摆脱贫困，摆脱这具被命运碾碎的躯壳。
曹默加快脚步，拐进了会所后巷的一条死胡同。这里是监控盲区，也是他计划中老陈接应的地点。
然而，巷子深处没有老陈的身影。
只有四道黑影，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地堵在出口处。
暴雨声掩盖了他们的呼吸，但曹默能感觉到那股浓烈的杀意。那是霍家养出来的狗，忠诚，且嗜血。
“把东西交出来。”
为首的男人声音沙哑，手里握着一根黑沉沉的电击棍。他是霍家的金牌打手，赵三。曹默见过他，在之前的几次鉴宝局上，他负责清理那些试图捣乱的“垃圾”。
曹默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的表情依旧平淡，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暴雨，而不是致命的围捕。
“你们抓错人了。”曹默低声说道，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疏离，“我是赵会长放走的。”
“赵会长？”赵三冷笑一声，电击棍在指尖旋转，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赵会长现在自顾不暇。霍小姐说了，这块碎片如果拿不到，今晚这条巷子就会多一具尸体。而你，连尸体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赵三猛地冲了上来。
另外三人呈扇形包抄，封死了所有退路。
曹默没有动。
他在等。
等待那一丝微弱却至关重要的联系。
手腕上的“祖传翡翠手镯”碎片，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烫。那不是温度的升高，而是一种精神的共鸣。自从第三章它完全复原并出现那道隐形金线以来，它就成为了曹默感知万物脉络的延伸。此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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