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终于砸了下来。
暴雨如注，疯狂拍打着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室内却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霍清歌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曹默没有理会逼近的警察。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只被重新拼凑好的翡翠手镯上。
那并非普通的拼接。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悬停在手镯表面三毫米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震颤，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收紧。
“霍小姐，”曹默的声音很轻，穿透了雨声，“你刚才说，这是霍家的祖传之物。”
霍清歌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冷哼一声：“废话。难道你以为，随便捡几块碎片粘起来，就能冒充霍家传了三代的翠玉？”
她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曹默的眼睛。
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筒。那是老陈留给他的备用工具，光线冷冽刺眼。
他没有打在手镯表面，而是将光束垂直射入手镯的内圈。
光晕在翠绿的玉石内部扩散，原本温润通透的翡翠，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感。紧接着，一道极细、极淡的金线，在内壁深处缓缓浮现。
那不是裂纹。
那是金缮工艺中，为了加固结构而特意留下的“筋”。
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会长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酒液洒在白衬衫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道金线。
“内金外润……”赵会长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这是‘守宫砂’配色的极品帝王绿，只有在清末宫廷造办处的档案里才有记载。这种料子，早就绝矿了。”
霍清歌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可能。
那只手镯，早在半年前就被父亲抵押给了地下钱庄。后来为了应付各种场合，父亲花重金找苏州的高手仿制了一只。虽然做工精湛，但那是B货翡翠经过酸洗充胶处理过的，根本不可能透出这种内敛的光泽，更不可能拥有那种仿佛有生命的脉动。
可是，眼前这只手镯，真的在发光。
不，不是发光。是那道金线在呼吸。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内里的纹路？”霍清歌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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