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炼器堂的下层废弃库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铁锈与霉变灵草混合的腥气。
温良的手指抵在冰冷的石门上,指腹下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警戒阵法残留的余波,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偶尔发出的呼吸。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已磨平的算盘珠子,轻轻敲击掌心。一下,两下。节奏沉稳,像是在计算某种不可逆的代价。
昨晚那三斤碎星砂为何会出现在老莫的抹布上?答案不在账本的血迹里,而在这一扇门的后面。
卫横需要填补赌债,老莫收了好处装聋作哑,而碎星砂这种高纯度灵材,一旦离库,必然留下无法彻底抹除的“物质记忆”。温良赌的就是这一点。只要他能触碰到那些残留物,就能还原出它们最后经过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压缩至指尖,强行冲开了石门上那层薄如蝉翼的禁制。
“咔。”
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响。库房内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
温良没有开灯。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视线迅速扫过堆积如山的废弃矿渣和断裂的兵器架。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墙角一个被布单覆盖的角落。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形状不规则,像是液体泼洒后干涸的痕迹。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小老鼠,深夜私闯重地,是想给监工大人再添一笔罪状吗?”
温良脚步一顿,身体紧绷如弓。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是老莫。
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仓库管理员,此刻脸上却挂着一丝扭曲的笑意。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油污的脸,眼神中透着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
“师兄。”温良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我来找我的清白。”
“清白?”老莫嗤笑一声,手中的灯笼晃了晃,火光在他眼窝深处跳动,“你已经被废了修为,扔进矿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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