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裂声在死寂的考核堂内回荡，比测灵石碎裂的声音更清晰。
邹离垂下眼帘，看着掌心那滩正在凝固的黑血。
血腥味混杂着焦糊气，钻进鼻腔，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胃里来回切割。
他并没有立刻后退。
而是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指尖极快地探入破碎的石堆中。
那里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核心碎片。
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裂纹深处，正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微光。
那是青纹测灵石特有的灵韵残留。
也是规则漏洞的证明。
尹执事已经走到了面前。
青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邹离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把手伸出来。”
尹执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查验碎片。”
周围的考生们屏住呼吸。
测灵石碎裂，按律当逐出宗门，扣除所有积分。
这是铁律。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除非……能证明这不是人为破坏。
邹离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但眼神平静得可怕。
“执事大人。”
邹离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灵力失控，并非人力所能控制。”
“放肆！”
尹执事冷哼一声，手指猛地指向邹离的胸口。
“若是普通失控，石头只会崩解成粉末！可这块石头，是从内部炸开的！”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碎屑，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种结构性的崩塌，需要精准地击中‘灵脉节点’。”
尹执事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邹离的脸。
“你从哪里学来的？”
邹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尹执事的威压笼罩全身。
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乱窜。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只手在撕扯他的经脉。
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不能动。
一旦动作变形，袖中的那块核心碎片就会暴露。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活命的机会。
“我不信你是意外。”
尹执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但我现在没有证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嫉妒。
也是对规则的执着。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尹执事转身，面向全场。
“邹离，因测灵石异常碎裂，判定为考核失败。剥夺外门弟子资格，即刻驱逐。”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赵师兄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早就知道邹离不行。
一个连基础灵力都掌控不好的废物，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搞这种把戏。
真是自寻死路。
邹离心中一沉。
驱逐？
不。
他还有三天。
三天后的大比，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如果没有这三天闭关时间，他根本撑不到那时候。
“等等。”
邹离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考核堂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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