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唐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落地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汪念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膝盖上放着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没有表情。
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她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拇指微微用力。
只要按下去。
唐景行三年来的所有伪装，将彻底崩塌。
“你在干什么？”
唐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站在书桌前，手里攥着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红色的警告弹窗。
【股价异常波动】
【疑似内部消息泄露】
【做空机构介入】
他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那种掌控感被剥离的恐惧。
汪念没有回头。
她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98%……99%……100%。
发送成功。
“我在帮你清理门户。”
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汇报工作日报。
唐景行猛地转过身。
定制西装的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腕。
他大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汪念的心跳上。
但他不敢停。
他必须抓住什么。
抓住这个正在逃离他的女人。
“把邮件撤回。”
他命令道。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他在董事会上的口吻。
但在这一刻，听起来有些滑稽。
汪念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黑。
深不见底。
“来不及了。”
她说。
“对方是‘宏远资本’。他们的算法会在三秒内完成建仓。”
“你引以为傲的现金流，现在全是负债。”
唐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把夺过汪念手中的电脑。
试图关机。
但屏幕已经锁死。
只有那个发送成功的图标，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
像一只嘲笑的眼睛。
“是你。”
他盯着她。
眼神阴鸷。
“是你把那份离职证明扫描件发出去的？”
汪念轻轻笑了一声。
很短。
很轻。
“不是扫描件。”
她说。
“是原件的碎片。”
唐景行愣住了。
他低下头。
看向地毯上。
那里散落着几片白色的纸屑。
正是昨天他在书房里撕碎的那份离职证明。
当时他觉得毁了它，就毁了她在职场的痕迹。
毁了她所有的社会身份。
让她只能依附于他。
像个幽灵。
但现在，这些碎片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因为上面有他的签名。
有他胁迫汪念放弃职业发展的证据。
更有……
唐景行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
那场车祸。
林婉儿。
还有那个一直资助汪念留学的神秘人。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离婚？”
汪念站起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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