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后院的阴影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曹尘睁开眼。
视野中，原本灰暗的世界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那不是光，而是某种附着在视网膜上的灼热感。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的空气似乎都带着铁锈味。
“这就是代价。”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左眼的视线已经彻底浑浊，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唯有右眼还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但在那血色的视野中，霍千钧腰间那块血红玉佩的纹路，正清晰地浮现在空气中，仿佛一条活着的蛇，顺着他的腰带蜿蜒而下。
那是追踪血气的禁制。
霍家派来的杀手，就在附近。
曹尘没有犹豫，转身撞开后院那扇腐朽的木门。
门外，烈日当空，却照不进这方寸之地的阴霾。三名身穿黑衣、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男子呈品字形堵住了去路。他们手中的长刀并未出鞘，但刀柄上缠绕的红线，正随着曹尘急促的心跳微微颤动。
“甲字残牌持有者，私逃考核现场，涉嫌勾结魔修。”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奉霍家主令，就地格杀。”
曹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三人，而是看向右侧高墙之上。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手里把玩着一枚传音符，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
李长风。
他在向执法队告密。
只要曹尘反抗，就是罪证确凿。
“规矩？”曹尘冷笑一声，语调低沉，“霍千钧用规矩压我，你们就用规矩杀我。”
他迈出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黑衣首领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长刀出鞘半寸。那一瞬间，曹尘右眼中的血色骤然加深，他看到了刀身上流动的灵力轨迹——那是霍千钧为了掩盖私吞资源证据，特意布置的追踪阵眼的一部分。
只要沾上这刀气，他的血液就会成为引信。
“想跑？”首领嗤笑，身形如鬼魅般扑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
曹尘没有退。
他抬起左手，手背上那道曾经嵌入残片的疤痕此刻正隐隐作痛。荒古体的血脉在骨髓中沸腾，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疯狂。
他迎着刀锋冲了上去。
噗嗤。
刀刃切入肉体的声音闷响而黏腻。
鲜血飞溅，落在曹尘苍白的脸上。
首领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这个杂役敢硬接这一刀。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因为曹尘并没有受伤，那滴落在刀身上的血，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顺着刀刃滑落，滴在地上。
那是荒古体对低劣灵力的本能排斥。
“你的刀，脏了。”
曹尘抬起头，右眼中血色翻涌，左眼一片死寂。
他抓住刀身，手指用力。
咔嚓。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