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门是黑铁铸的，重得连风都推不开。
田七站在门前，左手的断指还在渗血。那三根手指是他用命换来的入场券，现在它们变成了掌心里一块凸起的、暗红色的肉瘤。那是“末位”木牌粉碎后，嵌入皮肉的残渣。
他抬起手，指节叩击铁门。
咚。
声音很闷，像敲在棺材板上。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急促，冷漠，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过了许久，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缓缓向内拉开一道缝隙。
一股浓烈的朱砂味混合着陈旧血腥气扑面而来。
阮执事坐在高台后的案几旁。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青色官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在这昏暗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名册，手里捏着那支折断的朱砂笔。
看到田七，阮执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鞋底沾上的泥点。
“进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窖里的石头砸在地上，冷硬，不容置疑。
田七迈步走进。脚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左脚掌心那块烙印传来的灼热。那是疼痛，也是力量。他在赌，赌阮执事不敢让这件事闹大，赌赵师兄那个替罪羊的价值还没用完。
阮执事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点了点案几上的一张白纸。
“跪下。”
田七没动。
阮执事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像两条毒蛇盯着猎物。
“外门弟子田七，因自毁身份凭证，按律当逐出学院，废去修为。”阮执事的声音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刀锋，“但鉴于你……有些特殊之处，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田七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
“签下这份契约，放弃所有申诉权，承认自己是‘无籍者’。作为交换，内门提供基础修炼资源，以及……一个观察席的位置。”
田七看着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卖身契》。
条款很简单，也很残忍。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天枢学院的外门弟子，甚至不是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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