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青云宗外门广场，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闷热。
暴雨将至未至，乌云压顶，连风都带着腥气。
陆七站在人群最末尾。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灰白、干枯，像一截枯死的树枝。
那是昨天为了堵住妖兽巢穴寒脉而付出的代价。
神经断裂，肌肉萎缩。
再也握不住剑，也捏不稳拳。
但他左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暗金色。
从妖兽心脏里抠出来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块碎片还嵌在那头三阶妖兽的胸腔深处。
陆七记得指尖触碰到它时的冰冷触感。
更记得脑海中那个声音：*“名字，变了。”*
此时，他胸前的木牌不再是黑色。
而是暗红。
上面没有“陆七”二字。
只有四个猩红大字：陆柒·破军。
字迹像是刚用血写上去的，还在微微蠕动。
这是诅咒。
也是武器。
“下一个，陆七。”
执事台上传来冰冷的声音。
霍锋坐在高台上，身穿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串沉重的钥匙。
钥匙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声音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霍锋眼神冷漠如刀。
他在等。
等陆七自爆经脉，或者被末位淘汰制直接清理出去。
按照规矩，晨钟响后，排名末位者若无贡献证明，即刻除名。
陆七没有说话。
他迈开步子，走向执事台。
每一步都很沉。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痛。
体内那股强行逆转经脉的剧痛，像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流淌。
他必须承受。
为了活过今天。
为了拿到那份资源。
为了查清那块碎片的来历。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人嗤笑。
有人怜悯。
也有人警惕。
赵天霸站在人群前列，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他穿着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晃眼。
他是这一届的热门种子。
也是陆七最大的竞争对手。
“陆七，你那只手废了。”
赵天霸大声说道，声音传遍全场，“怎么拿令牌？难道要用嘴咬？”
哄笑声响起。
陆七没看他。
他的眼睛盯着霍锋腰间的钥匙串。
那里有一把钥匙，颜色最暗，纹路最古旧。
和手中这块碎片，材质一模一样。
为什么妖兽身上会有宗门执事的钥匙碎片？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陆七心里。
他走到执事台前。
距离霍锋三步远。
“姓名。”霍锋头也没抬，手中的朱笔悬在榜单上方。
“陆七。”
声音沙哑。
“身份凭证。”
霍锋终于抬起头，眼神轻蔑地扫过陆七胸前那块暗红色的牌子。
“那是……什么？”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那不是标准的外门木牌啊。”
“颜色不对，形状也不对。”
“难道是私自改制的假牌？”
霍锋眉头微皱。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腰间钥匙串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噪音。
他停在陆七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暗红令牌。
“根据《青云宗弟子管理条例》第三条。”
霍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凡身份凭证损毁、涂改或伪造者，视为破坏公物。”
“初犯，罚灵石百枚。”
“再犯，逐出宗门。”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块暗红令牌。
“此牌非宗门制式。陆七，解释一下。”
陆七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金属碎片。
放在掌心。
碎片在昏暗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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