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但空气里的湿气已经重得能拧出水来。
青云宗外门广场，黑压压的人群像一堵沉默的墙。
陆七站在最前列，粗布衣下的肌肉紧绷如弓弦。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那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铁碎片正死死嵌在皮肉里。
那是“末位牌”的残片。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和催命符。
霍锋站在一丈之外，玄色劲装笔挺，腰间那串钥匙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规则的声音。
清脆，冰冷，不容置疑。
“辰时三刻。”
霍锋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点名开始。”
他没有看陆七，仿佛这个人只是广场上一块多余的石头。
但他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钥匙扣，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等。
等一个理由。
一个能名正言顺将那个“疯子”彻底抹去的理由。
赵天霸挤到前面，脸上挂着假笑，眼神却阴毒地盯着陆七的后背。
“陆师弟，”赵天霸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听说你昨天受了伤，怎么没去医堂？若是怕疼，现在跪下求执事饶命，或许还能留个体面。”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没人觉得陆七会反抗。
一个被判定为“废灵根”、名字排在倒数第一的外门弟子，连呼吸都是错的。
陆七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胸口那块冰冷的黑铁碎片。
剧痛瞬间窜上神经，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是代价。
强行逆转经脉，以伤换力。
每多承受一分痛苦，体内的上古禁制就松动一分。
同时也意味着，他的经脉正在坏死。
一旦突破临界点，他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但他不在乎。
只要活着。
哪怕是在地狱里爬。
“下一个，陆七。”
霍锋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像是在念一道判决书。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陆七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是黑血渗透地面的声音。
他走到测灵碑前。
那座高达三丈的黑色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苍白却倔强的脸。
按照规矩，外门弟子只需将手掌贴上石碑，灵力注入，即可显示资质等级。
F级以下者，淘汰。
陆七没有伸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已经碎裂的黑铁末位牌。
剩下的半截牌子，边缘锋利，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你要做什么？”
霍锋眯起眼睛，声音冷了几分。
陆七抬起头，眼神像狼一样盯着霍锋。
简短，直接。
“验证。”
这两个字落地，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霍锋冷笑一声：“你想用这块垃圾来测试资质？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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